烛光隔着氤氲的水雾透进来,将那片红肿照得愈发清晰。
她轻轻握了握拳,又松开。
【严崇好感度35%……】
有意思,原来他喜欢这样的……自己算是知道了,往后就更能抓住他的把柄了。
她靠在桶壁上,热水漫过肩膀有些暖洋洋的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方才那一幕。
他别着脸去,耳根红得像要滴血,连鼻子都出血了又慌乱地用袖子擦掉,不敢让她看见。
好感度又涨了。她本来还想着,要怎么才能让这个冷面冷心的丞相大人动心,他太难接近了,永远一本正经,永远端方持重,永远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她试探过,撩拨过,可他就像一块石头,怎么捂都捂不热。她都快放弃了。
没想到,打了他一巴掌他反倒开窍了。
热水渐渐凉了。她坐起身带起一片涟漪。
低头看着自己的锁骨上还挂着水珠,顺着那两道浅浅的沟壑往下滑。
她站起身,跨出浴桶,水珠顺着小腿滑落,滴在地上。
随后她擦干身子,换上干净的衣裳。花杳准备的是那件月白色的寝衣,厚厚软软的,很是舒服,她系好带子,把头发擦到半干走出内室。
李幼汀推开内室的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她又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
月白色的寝衣厚厚软软的,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可她方才洗了澡头发还是半干的,花杳不知道去哪儿了,殿内静悄悄的。
她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捧在手心里暖着。刚抿了一口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她以为是花杳,没有回头。
“花杳,把窗户关上,起风了。”
身后没有回应。她转过身才发现萧御珩站在门口。
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站了多久。
李幼汀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此时头发散落在肩上,还是半干的,有几缕贴在脸颊边。她方才洗完澡,什么都没涂,脸上干干净净的,连口脂都没抹。她就这副模样站在他面前略有些尴尬。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殿、殿下?您怎么来了?”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怎么不穿鞋?”
李幼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下意识地蜷了蜷脚趾。“忘了……”
萧御珩走过来低下头看着她的脚。叹了一口气弯下腰随后从榻边拿起那双绣花鞋放在她脚边。
“来,穿上。”他的声音沙哑。
李幼汀连忙把脚塞进鞋里,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攥紧衣领,往后退了一步。“殿下,这么晚了,您……”
萧御珩站在那里,看着她,看了很久。
她头发还是湿的,有几缕贴在脸颊边,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洇湿了肩头的衣料。
他想摸摸她的头发,替她把那几缕湿发拢到耳后可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本宫……”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轻轻开口:“谁说夜深就不能来了,只不过路过,所以本宫来看看你而已。”
“看看我吗?”她的声音很轻。
萧御珩很愉悦的别过脸,不看她。“嗯。就是看看。”
李幼汀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有些想笑。
“殿下,您坐。我去给您倒茶。”
她转身走到桌边,手忙脚乱地倒茶。
茶壶有些重,她的手在发抖,茶水溅出来,烫到了手指。
她轻轻嘶了一声,把茶盏放在他面前。
萧御珩低头看了一眼,他抬起头,看着她。她站在他面前,手指捏着耳垂,烫得龇牙咧嘴。头发还是湿的,有几缕贴在脸上,衣领还是敞着的。
瞧着她的脸红红的,不知是烫的还是羞的。
“疼不疼?”他的声音沙哑。
李幼汀摇了摇头。“不疼。”
萧御珩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很小,指尖红红的,是被茶水烫的。
他低下头轻轻吹了吹,气息温热拂过她的指尖带起一阵酥麻,刚刚想抽回手,可他握得很紧。
“别动。”他的声音很轻。
李幼汀便没有动。她就那样站着,任他握着她的手低着头一点一点地吹着她的指尖。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手。“以后小心些。”
李幼汀点了点头。“嗯。”
萧御珩退后一步,看着她。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的脸还是红的,头发还是湿的,衣领还是敞着的。他忽然觉得,再待下去他就不想走了。
“本宫该走了。”他的声音沙哑。
李幼汀抬起头,望着他,不知为何居然会有点失落。“这么快?你真的就是来看我一下啊。”
李幼汀望着他,眼里那一点失落藏都藏不住,萧御珩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可他不能再留下去,天就要亮了。
花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慌张。“贵嫔!唐贵人来了,已经到院门口了!”
李幼汀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唐欢儿,这么晚了她又来做什么?
要是被人发现萧御珩那不就完了……他是太子,她是先帝的贵嫔。深夜私会,被人看见就是死路一条。
脚步声越来越近。
李幼汀来不及多想,一把拉住萧御珩的手把他往内室拖。“殿下,委屈您了。”
萧御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塞进了床底。
他抬起头对上李幼汀那双满是歉意的眼睛。她蹲在床边压低声音。“殿下,您别出声。”
萧御珩看着她,忽然有些想笑。
李幼汀连忙站起身,理了理衣襟随后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唐欢儿谨慎的站在门外,今天倒不再是一身桃红宫装,珠翠满头,反而是低调的宫女装扮。
她身后跟着两个宫女,手里捧着锦盒,笑容满面。
“李贵嫔,这么晚了,没打扰你吧?”
“没事,唐贵人来了。请进。”
唐欢儿走进殿内,四处打量了一番。
清芷殿还是老样子。
她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很快又掩去。
“李贵嫔,本宫今夜来是想跟你商量件事。”
李幼汀请她坐下,又让花杳去倒茶。
“唐贵人请说。”
唐欢儿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放下看着李幼汀。“本宫之前怀孕那件事,你知道的。”
唐欢儿看着她,咬了咬唇。“本宫知道,那件事是本宫不对。可本宫也是被逼的,是皇后……是皇后让本宫那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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