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小川和卫九的交流，车载频道里逐渐热闹起来。
虽然很不可置信卫九竟然真的是新人，但队里大多数人都是身经百战的人精，听卫九的意思就知道，她确实知道的事情很少。
小川也随之多说了不少事情。
“你月底要参加考核吗？”小川有点好奇的问，“你的练习够吗？其实采集者比较特殊，比起经验，你的采集图鉴才是最重要的。”
“采集图鉴？”
“就是你有采过多少种采集物，对哪些比较熟练。对见习采集者来说这个倒是比较容易，只要三十种以上就行了，你可以去自己城池附近刷一刷普通采集物。”
卫九：“……”
三十种！
“一定要熟练度高才能被计算进去吗？”她问。
“我想想……”小川不懂她的熟练度高是什么标准，他以正常人的思路理解了一下。
能记住采集方法，独立上手采集过一次，下次见面认得出来，这应该算是熟练吧？
他赞同道：“对，最好还是保持熟练度高一点，不然评级不容易过。”
卫九：“！！”
该死，她采集一百件以上的采集物连十个都没有！
小川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继续传授着经验：“哈哈，第一次考试是容易紧张啦。采集者的考评确实比其他职业严格一点，但也是为了我们自己的命着想。”
“虽然考不过的人会被撤销职业，但以你的天赋联盟绝对舍不得的。”
卫九只听见几个字。
考不过会被撤销职业！！
小川：“考试的时候会模拟采集环境，你练习的时候最好先熟悉一下采集物生长的地点，万一运气不好被随机投入一个难采的地方就很难通关了。”
小川指得其实是城池周围的小型环境。
一般聚居地所在的地方，周围都会有一些普通级材料采集点。大多数见习采集者都是在城里的学校练够了普通材料的采集方法，再由老师带队去城外尝试进入危险环境的。
…当然，这里的危险环境顶多指的是有一点小型变异物，兔子啊、无毒小蛇什么的。
虽然卫九真的很神秘，但他当了将近四年多的前辈，传授经验的习惯已经刻入了DNA里，忍不住唠叨了一点。
卫九和她的车看起来都太可怜了，小川信了她迷路的邪。
卫九：“好的。”
明白了，马上就去风沙长路里练。
卫九相当听劝。
原来月底评估考核这么复杂，差点就太耽于享乐了。
这么交流一段下来，卫九相当满意，小川也相当满意。
越看卫九越惨。
这么一个连采集道具都没有的采集者，野路子出身，也不知道哪个城给的证件，正经防护服没有、采集配套工具没有、常识也没有，就这么开着一辆全是沙子的小破车上路了啊！
对采集者来说那么重要的龙鳞粉药品居然全部拿出来救了他，也不知道队长给了多少钱，能不能补上对方的开销……
唉，买那些龙鳞粉药品一定给对方买得倾家荡产了，看起来真的是很穷的样子啊。
心地真好啊。
同为采集者，小川当然能看出来卫九的装备到底有多寒碜，这也是他主动提出借用装备的原因。
知道真相的叶弥：“……”
你知道你在跟什么古神级别的人讲话吗？
“考核，我也去。”一直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的江武义开口说。
“嗯？之前不是说不去吗？”江决明有点诧异。
江武义其实天赋相当好。
用外面人的话来说，江武义的心思干净透彻，心里只有武和她自己想要做的事。
在如今这个世道，江武义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即使最近天才频出，联盟的人也没放弃让江武义去参加职业考核获得资质。
但江武义之前一直是拒绝的。
“想去。”江武义说，“围剿污染源需要资质，我要去。”
她一向是个很干脆的人。
以前她想不通。
一个人就算再厉害有什么作用呢？她是很强没错，但一个人再强有什么用呢？
联盟不缺她一个强者。
但她的哥哥、小弥、小川……这个队伍的所有人，缺一个能为所有人保驾护航的人。
直到她无意间看到过一次七九的报告。
第一份是蓝蓝果，极尽详细的报告让她有些看得痴醉了，抛去那些数据，从每个细节都可以看出来这些是对方的亲身经历，都可以看出来这人从内而外散发的自信。
那是一个人以轻松恬淡的心态，拿无所谓的态度和绝境以命相搏的勇气。
她突然对那样的经历产生了抓心挠肝的好奇。
是什么环境能激发出那样的潜力？是什么样的人能做到在蓝蓝果堆里烂了一身肉，爬出来第一件事是觉得蓝蓝果真好吃？
进而，她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太局限自己了。
这份报告造福的人不计其数，她自然而然地看到了一个人自身强大的意义。
她不喜欢依赖集体，也不喜欢跟不熟悉的人团队行动，更是绝不会带队。
但只要她够强，这些就束缚不住她。
原地自封，不肯前进，徒增烦恼。
不管以后会有什么麻烦，她总得先走过去，然后把麻烦打跑就好了。
还有件事让她很生气。
79的第二份报告出来后，很多闲人在讨论79是不是江郎才尽。毕竟比起第一份报告的惊艳，第二份报告只能算得上优质而已。
但江武义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用意。
那种隔着报告，隔空跟一个人对话的感觉，让她十分着迷。
她第一次停下脚步反驳那些人，七九的用意是让看到报告的人不要去深究妄念迷雾的构成，对妄念迷雾了解得越多，见到妄念迷雾时，人往往会对自己越自信。
在妄念迷雾面前感到自信时，就会起贪念，那么就离被它欺骗不远了。
那些人只是看着她笑，笑她一个连职业资质都没有的黄毛丫头知道什么？
江武义握了握手中的棍子，闭上眼。
这次职业考核她一定要去，不仅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给七九正名。
啥也不知道的七九：“那要加油噢。”
奇怪，明明已经开出去了那么远，但那来自湖底的视线，是不是越来越强烈了？
卫九眯了眯眼睛朝窗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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