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别卿也学着谢黎的样子,扭捏着往姜凰怀里凑。
还没凑近,就被姜凰一巴掌拍到了山洞外。
跟刚要进来躲一躲的姜润大眼瞪小眼。
叶楚楚也跑得很是狼狈。
她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如神女一般坐享其成的人,哪里像今日这般慌张逃命过!
一身洁白的衣裙,如今沾满了泥泞,仙子般的发髻也歪了。
她简直要恨死谢黎了!
叶楚楚刚要冲进来杀了谢黎!
却见唐别卿扯着大嗓子吆喝,“道友们!碰见天下宗这群不要脸的混账了!”
“咱们先弄死天下宗!再去弄死青云宗!争不了第一,还争不成第二吗!”
姜润一张脸黑得彻底。
他举起长剑就要动手,后背却被人实实在在打了一掌,一下呛出一口血。
叶楚楚艰难地扶起姜润,替他挡下百宗弟子的杀招。
她指着山洞内看戏的几人,“他们是青云宗的人!先淘汰他们啊!”
“放你娘的屁!”唐别卿扣了个面具在自己脸上。
他一脚踹开李子衡,朝着姜润刺去,“青云宗的人个个天才!尤其是那个唐别卿!英武不凡,长相帅气!”
“我这样的小喽啰,怎么跟唐公子比啊!”
姜润纵然受了伤,可唐别卿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唐别卿猛地吐出一口血,却是越战越勇。
他大笑一声,“痛快!再来!”
说完,再度凝起灵力,数百道剑影朝着姜润打去。
姜润的脸黑得能滴出墨。
这个人是疯了吗!怎么偏偏打他一个人!
“子蘅!”姜润低吼一声。
天下宗九人瞬间站成一个巨大的八卦阵。姜润和叶楚楚分别站在了阴阳阵眼的位置。
“哇哦!”谢黎探出脑袋。
“恭喜啊!终于有人站在我的陷阱上了吗!”
百宗弟子也十分好奇,天下宗有许多不传的秘法,也包括罕见的多人剑阵。
此刻众人皆屏息凝神,时刻准备着反击。
“这是,什么阵法?”
人群中,有人看着在九人脚下转起的八卦阵虚影,满是好奇。
“不知道啊,姜润师兄的头发怎么掉了?”
“还是阴阳头!这么厉害吗!这个阵法好生歹毒!”
怪不得,不见天下宗的人用呢。
原来代价如此之大啊!
谢黎兴奋地一拳锤在假山的石头上!
她踮着脚尖,像是瓜田里的猹。
阴阳八卦阵里,姜润和几个弟子的头发簌簌落下,露出光洁铮亮的头皮,在阳光下像极了一颗光滑的鸡蛋。
不偏不倚,恰好从中央分隔开。一半的头发如旧,一半的头发落地,飘飘洒洒,显得阵法中的人有些傻。
可偏偏姜润万分陶醉,口中仍旧在念叨着什么咒语一般。
其他弟子有的运气好,头发没掉。
但有的却变成了彩虹色,一会儿便会换一种颜色,差点闪瞎周围弟子的眼睛。
“师妹……”唐别卿戳了戳谢黎。
“这就是,你洒的毒吗……”
怪不得炼丹炉的长老一提到谢黎就愁得头疼,众弟子也是万分反对谢黎炼丹。
原来师妹炼的丹,如此歹毒!
“谢黎!”
叶楚楚顶着一头七彩斑斓的头发,高举凝霜剑。
她松开手,凝霜剑悬在白色阵眼的上方,源源不断为阵法的注入灵力。
“叫你爹干啥?”谢黎环着双臂,懒洋洋地靠在山洞的石壁上。
“咋?你还想用凝霜剑劈死我?”
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似乎全然不曾将叶楚楚的示威放在眼里。
叶楚楚的头发此刻恰好变成了红色,像是愤怒到极点后,在头顶燃烧起一团火焰。
她突然双手掐诀,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无人察觉,谢黎的眼睛缓缓变成浅金色。
叶楚楚施展灵术的一瞬间,谢黎好像看清了她所有的动作,连灵力在她指尖的走向,都观察得清清楚楚。
“谢黎,好好的一盘棋,全因为你毁了!”
“我的好师姐啊。”
“你在天下宗足足八年,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剑阵吧?没关系,师妹我大度,让你开开眼。”
“真正的剑阵,是以剑代人,入阵杀敌!今天,就让你领教一下天下宗的绝学剑术!”
“山河定乾坤!”
姜润的长剑行至半空,竟然在空中绘制出了远山的形状!
凝霜剑相辅相佐,在远山的根源,绘出了广阔豪放的瀑布!
山与水相互交织,剑影缓缓扩散。
众人仿若置身于远山中,耳畔似有瀑布湍流而下,如同洒落一汪繁星,清泉澄澈清亮,冲击石波。
半隐半现的阴阳八卦,也缓缓展现开来,笼罩在百宗弟子上方。
姜凰面色依旧,缓缓握紧手中神剑,挡在谢黎身前。
谢黎抬起头,静静地看着盘旋在上方的凝霜剑。
凝霜的剑身在剧烈颤抖,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铮铮剑鸣。
“师姐,被自己的佩剑斩杀,滋味如何?”
叶楚楚笑容有些许狰狞,早已没了刚进来时的泰然自若。
谢黎弯起唇角,看着她。
“说你蠢,还真是蠢得无药可救。”
叶楚楚皱了皱眉,“死到临头,还这么多废话!你别忘了,你现在可假扮不了宋甜甜,没人替你撑腰!”
“是吗?”
谢黎上前一步,与姜凰并肩站立。
她注视着朝她刺来的凝霜剑,厉声呵道,“凝霜!”
“归位!”
刹那间!
阵法内的万千幻象尽数破碎!瀑布倒流,劈碎远山!
缓缓转动的八卦图也以极速倒转!阵眼的位置,原本凝霜坐镇之处,竟然被生生撕裂了一个口子!
姜润术法反噬,又吐出一口鲜血!
叶楚楚也好不到哪里去,体内灵力乱窜,即刻便站立不稳,单膝跪倒在地。
她看着失控的凝霜剑,眼底满是惊愕。
“不可能……”
这不可能啊!
谢黎用精血喂养的剑魂已经被她抽出拍散了!为什么凝霜剑还是不听她的!
而且那日,凝霜刺伤谢黎后,就变得很听话了啊……
“你是不是疑惑,凝霜为何会听我的话?”
谢黎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凝霜落在谢黎手中,剑身恨不得缠绕在谢黎的手腕上。
众人都怀疑自己看错了。
竟然在一把剑的身上,看出了谄媚?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叶楚楚眼底蕴出道道狰狞的红血丝,歇斯底里地问。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