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裴宴!你是不是故意戏耍孤?
啊?
这可是避子汤啊。
沈弘又不能说出真相,看着端着的汤药,如鲠在喉,他干笑几声:“孤等会儿再喝。”
“哦。”裴宴目光深深浅浅地落在沈昭姝身上,似乎在思索方才她的话,他转身跟上沈弘,“正巧臣跟太子有事商量,臣等您饮完。”
沈弘手不停地发抖,这…这…
今天是必须要喝吗?
他眼底闪过喜色,掉在地上就不能喝了。
瓷碗正欲坠地。
裴宴动作迅速,碗稳稳落在掌心,只洒出些许药汤,他递过去:“所幸臣接住了,有些凉了,太子殿下现在就喝了吧。”
见太子慢吞吞不接。
他眼底泛起一层寒意,冷冷道:“难道这不是姜汤?魑夜!去给随行的太医…”
“是!怎么不是?”沈弘拿过,闭上眼睛,仰头咕嘟咕嘟地喝下。
不敢想象,要是让裴宴知道他亲自将避子汤端过去,要害未出生的孩子,会得到怎样的报复。
“孤喝完了,首辅还有什么事?”
裴宴勾唇,看向不远处在说话的两人,眉宇间笼罩着阴郁,缓缓吐出两个字:“忘了。”
沈弘攥紧了拳头,将瓷碗摔碎在地上,额角青筋隐隐暴起,“裴宴!你是不是故意戏耍孤?”
怒喝声惊扰了远处的两人。
沈昭姝担忧地望过去,“太子又发什么神经!”
裴邺手指拢紧,他望着她满眼都是裴宴的样子,心中酸涩:“公主对裴宴的感情,倒是超出了臣的预期,公主对臣的感情不长久,为何要缠着臣?”
沈昭姝眨眨眼:“所以裴将军再三拒绝后,本宫就去缠裴宴了啊。”
“臣后悔了…”
“哦。”
“臣对公主是真心的。”
“哦。”
沈昭姝托腮,无聊地回应着他的话,听到脚步声,她仰头,眸子染上开心,蹦起来环住裴宴的脖颈,嘟囔道:“好困啊裴宴,去睡觉嘛!”
“好。”裴宴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与腰,稍加用力,将人更抱起来,“车内收拾妥当了吗?”
箬溪掀开车帘:“收拾好了。”
放下人儿,裴宴便出了车厢。
裴邺心中有一个猜想:“公主把圣旨内容告诉你了?”
“嗯。”裴宴端起铁壶,热水倒在竹筒里,嗤笑道,“裴将军没娶妻,可能不知道,夫妻之间是没有秘密的。”
裴邺盯着裴宴,试图找出恐慌和害怕的神情,可一丝也没有。
从小就是这样,无论是面对夫子的刁难还是父亲的指责,裴宴都不在乎,而他却紧张地浑身发抖,丢了人会哭一晚上!
“兄长,只要你求求我,你就不会死。”
“你?”裴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本官死不死尚且不定,但你肯定死的比本官早。”
裴邺攥紧了拳,脸上泛起羞愤的红意,他低吼道:“我再不济也是立功无数的将军!与你相比,并不差!”
裴宴嗤笑一声:“兵权尽数上交,空架子一个;平定漠北战事,不立刻面圣,却来云城找太子;啧,裴邺,我要是皇上,早就杀了你了。”
裴邺如同被扼住了喉咙,说不出话。
夜色茫茫,秋风卷起落叶扫过愣了许久的将军,他望着手上的茧子,心中愤懑不平,“裴宴!”
总有一天,他会封侯拜相。
太子愈发暴躁愚钝,皇上驾崩后,沈弘便是他的提线木偶。
贾月珠缓缓走来,她展开披风,搭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温软道:“将军,夜深露重,别着了凉。”
“阿姝…”裴邺转身,愣了一瞬,徒然,心里划过一丝苦涩,“你终究不是她。”
贾月珠抿了抿嘴,语气坚定道:“我会成为她的。”
……
昨晚,沈弘只睡了一小会儿,天一亮就让随行的太医给他把脉:“孤误食了避子汤,可有事?”
太医笑道:“不会有影响的,殿下若是不放心,臣给您开几副药调调?”
“快开!”
沈弘喝完药后,却并不高兴,他被沈昭姝和裴宴摆了一道,这口气怎么能咽下去?
藕画攀上太子的胳膊,声音勾人邀请道:“殿下~想什么呢?”
“滚滚滚。”沈弘一把推开磨人的妖精,利索下了马车。
康城快要到了,必须要让裴邺帮忙制定一个万全的计策。
裴宴必须不能活着回康城!
与此同时,车厢内,沈昭姝刚坐起身,青丝散落披在肩头,她左右扫了一眼,带着几分困顿,目光落在竹筒上。
声音软软地唤了一声。
“要喝。”
裴宴‘嗯’了一声,递过去:“睡懵了?”
“嗯…”沈昭姝仰头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水珠顺着唇角滴落,衣襟洇出一小片湿痕,“呼!”
好爽!
她带着满足看向裴宴。
男人只穿了一件寝衣,胳膊支在临时搭建的案桌上,慵懒地望来,见她唇角溢出水渍,指腹轻覆她的唇角。
“小馋猫。”
“喝饱了?”
沈昭姝心跳乱了半拍,随意‘嗯’了一声,指着案桌上的瓷瓶问:“这是什么?”
裴宴摸着温凉的瓶身,眉梢微挑,眼中带着宠溺的玩味,他语调拖长:“这个啊,得多亏了阿姝,是太子给的能让男人一展雄风的药丸。”
“你都听到了?”沈昭姝脸颊‘腾’地泛起红意,“你听我狡辩…”
裴宴打开瓶塞,目光落在她红了的耳根上,“不,殿下所言属实,臣未能满足殿下,心有愧疚,多谢殿下提点,臣定会多加努力。”
沈昭姝嘴角扯了扯,他还要努力?那她还活不活了?
就在她走神之际,男人把药丸倒在手心里,仰头送入嘴里。
“裴宴!别吃!”
沈昭姝想要夺走瓶子,却发现是空的,她瞳孔紧紧收缩,呼吸微窒:“你、你真吃了?”
能让男人一展雄风。
若是本来就很厉害呢?那…那岂不是要一晚上?
下一秒,裴宴眼中翻涌着晦暗,“殿下,不想试试?”
沈昭姝缩了缩身子,她仓皇而逃:“我不想!”
可男人握住她的手腕,抵在车厢壁上,目光落在她滚烫的脸上,勾唇问:“那臣怎么办?”
“别…”沈昭姝嘴唇嗫嚅着,她知道裴宴不当人的时候,就爱称呼‘殿下’‘臣’,能让沈弘这个狗东西赞赏的药,肯定很猛,她眼神带着试探道,“就半个时辰行不行?”
忽的,裴宴全身欺过去,他轻咬她早已红透的耳朵。
“殿下不是知道臣到底行不行吗?”
沈昭姝欲哭无泪,她浑身软得厉害:“裴宴,我错了,你最行了,再加一炷香,再多我真的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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