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最重要的是什么!
高三的学生不配拥有完整的周末。
周四一大早班主任就宣布了周五周六三省九校联考的事情,直接把考场分布发了下来。
我记得上辈子这场考试的含金量很高,很多在外面的同学都回来参加了。
一看果然如此。
可能是因为我的成绩提升的缘故,分配的考场倒是和上一次的不一样了。
“哎呀,又要考试,还要收拾东西好麻烦啊。”湘梨对此兴致缺缺,她宁愿去跳舞,也不想去考试。
与之相比的事兴致勃勃的傅叙言,他大有一副考前每科刷三套卷子的架势。
“去年三省九校联考,厉学长排名第一,我今年就算考不上,也要无限接近!”
“你省省吧,我可是特意去查过了,厉学长每一次考试都要领先第二名几十分呢,这才在联考里面脱颖而出。”
湘梨略带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你先超过周知洵再说吧。也算是替我们出口恶气!”
周知洵的学习成绩确实好,日常稳稳压过傅叙言一头。
我毕竟收过他的笔记,他的解题思路比傅叙言更加灵活多变,傅叙言之前输的也不冤。
不过现在......
我抬起手郑重的拍了拍傅叙言的肩膀。
“傅叙言,我们小组就靠你完成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了。”
“啊?”傅叙言歪了歪头。
我正色道,“你想啊,厉学长不可能比不过周知洵,而你作为厉学长的学弟,你能差吗!这些天厉学长教我们难道还比不过周知洵吗!”
湘梨捂着嘴闷笑,跟着频频点头。
“就是,傅叙言替厉学长争口气!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陆舟虽然没听太明白我们再说什么,但也在一旁淡淡的笑着,短短一天的时间,感觉他身上的人气都足了。
当天晚上放学的时候,陆舟又骑着他的自行车走了,我们三个回到酒店,厉问庸早上就知道了联考的事情,今天特意抽出时间,弄了一些题目出来。
“先做题吧,这些是理综和数学混在一起了,一个小时,能做多少是多少。”
厉问庸把试卷摊开在我们面前。
他自己看起来也有课业要完成,带了电脑坐在我们对面不停地敲击键盘。
一晚上的复习最后在傅叙言和湘梨的哀嚎中结束,他们俩一起坐车离开。
临走前,厉问庸用酒店配备的打印机把电脑里的内容打印了出来。
居然是几百页的竞赛题目和注意事项。
“晚吟,这些都看完做完,不能保证你拿第一,但取得名次也差不多了。”
厉问庸摘下眼镜,鼻翼两侧有些红。
他应该是只有一点近视,我只见他在用电脑和出席宴会的时候带过眼镜。
后者让他显得更加成熟。
“谢谢厉学长,真是太麻烦你了,这,这真的不会耽误你学习吗?”
手里几百页的东西显得有些烫手。
厉问庸修长的手指在眼角按了按,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来。
“当然不会,况且我有求于人,当然要拿出诚意来。”
我想起那天在甜品店,厉问庸曾说让我帮忙,但具体没有说过,看样子现在就要兑现了。
“是什么?厉学长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定然和学长一样,殚精竭虑。”
我虽然觉得手里的东西烫手,但你让我还给他,那我肯定也是舍不得的。我抱着厚重的练习册笑眯眯的看向厉问庸。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这周末周家的晚宴,晚吟学妹应该也会去吧。”
虽然周末有一天的联考,但厉问庸的语气是笃定的。
的确按照程女士的脾气,应该是考试一结束就在校门口等我了。
我只能点了点头。
“那我能邀请学妹做我的女伴吗?”
厉问庸这话倒是让我吃了一惊。
我记得周家的晚宴是为了庆祝周夫人五十岁生日,这种场合对女伴的要求不多。
厉问庸见我吃惊,连忙找补。
“其实不是那个意思,明天的场合我学校里几位比较熟悉的教授也会参加,你也知道人上了年纪总是会喜欢给小辈牵线搭桥,我现在还没有那个意思,所以想请晚吟学妹帮我挡一挡,我对几个教授就说你是我正在追求的女孩可以吗?”
“如果晚吟学妹不方便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厉问庸看起来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来问我这件事情,酒店明亮的灯光下,他眼底的慌乱和紧张清晰可见。
想一想如果那天一直和厉问庸在一起的话,最起码能帮我挡住程女士的撮合,好像也不错?
“厉学长,放心吧,我刚刚就是有点惊讶而已,这种小忙举手之劳,到时候我一定好好配合厉学长。”
“那就麻烦晚吟学妹了。”
厉问庸甚至郑重的低头朝我鞠躬,也就是他弯下腰的时候我才看清他的耳朵根通红。
“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晚吟学妹休息了,我先告辞了。”
厉问庸永远是这样,总是保持着分寸感。
他刚刚局促的样子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房门被关上,我才没忍住笑出了声。
第二天要联考,今晚我也没有复习到很晚,早早睡去。
却没想到梦境居然如期而至。
当熟悉的黑暗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我很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或者说自己又回到了前世。
我并不清楚自己会出现在哪里,只是朝着黑暗中唯一的光点往前走,直到一股力量将我猛的推出了黑暗。
眼前是一片落叶萧条的景色。
满地火红的枫叶,我弯下腰,惊喜的发现,我竟然可以挥动薄薄的枫叶。
我宛若一阵风,从枫叶间吹过。
直到前方出现熟悉的人影。
又是周知洵。
我仔细看过去,他的面前是两个墓碑。
周知洵穿着我给他买的羊毛大衣,脖子上挂着的,也是结婚那年我亲手织的围巾。
可能是嫌它不值钱,结婚七年,我从未看见过周知洵带,现在看那条围巾还很新。
他看起来比我上一次梦见他要瘦的多,双目布满了血丝,满脸胡渣,手里抱着一捧花,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墓碑前。
不用看我也知道,那是我和宝宝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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