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快到了
赵婶儿以前是跟在外婆身边的，据说是我出生后才来到这里照顾我和程女士。
这位有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和蔼的看着我。
“程女士去参加聚会了，要晚上才回来。”
不得不承认，我松了一口气，环顾四周到时发现了问题。
程女士的那位男宠一般在程女士不在的时候，会宛若男主人一样坐在客厅。
“那位先生呢？”
“夫人说了，现在家里的事情以小小姐为重，小姐做的太过荒诞，已经把那位打发掉了。”
赵婶儿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心疼。
家里这下是彻底清净了。
我回到房间开始复习。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推门进来，我还以为是赵婶儿喊我去吃午饭，手握着笔在草纸上迅速演算着。
“赵婶儿，等一等，我把这道题做完就去吃饭。”
“晚吟，是爸爸。”
我愣了一下，没有吭声，继续算眼前的题目，宋治国也没有开口，似乎是坐在了沙发上。
过了大约五分钟，我终于酸楚答案，放下笔，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转动椅子，面向宋治国。
“爸，你怎么回来了？”
问出口，我们两人都有些愣住了。
宋治国看我的目光也有些陌生，好像第一次认识我这个女儿一样。
“晚吟，最近确实是爸爸忽略了你，你长大了。你脸上的伤怎么样了？擦药了吗？”
过了两分钟，宋治国才突然感叹。
“已经擦过药了。”
我没有接其他话，直觉告诉我，他还想说些什么。
而且大概率和昨晚的事情有关。
“晚吟其实昨晚的事情你也别怪你妈妈。公司最近遇到了许多麻烦，很可能要撑不住了，公司毕竟是你外公外婆一辈子的心血，你妈妈一时心急才会那么对你。”
果然，宋治国一如既往地有话不会直说。
“公司遭到合作方的背刺，资金链断了，很多货也出不来，光是违约金就足够把公司赔进去了。这半个月，你外公外婆也想了很多办法。”
“但你也知道，做生意，很少有人会在你落魄的时候拉你一把，之前的合作伙伴，要么是避而不见，要么就是趁火打劫，想低价收购公司的核心技术。”
我默默地听着，大脑废墟的旋转，企图找到一些上辈子的记忆。
只是上辈子我这个时间点依旧在缠着周知洵，还能过那场能够名垂校史的告白，程女士他们自然不用担心我和周知洵的关系。
我一时间无法判断真假。
宋治国见我不搭茬，叹了口气，继续开口。
“就连这个月员工的公司，还是拼凑出来的，你妈妈她也是急疯了，才会把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
绕了这么一大圈，还是提到了这话。
我转着手里的笔，静静地看着他。
“所以，你们就希望我能彻底攀附上周知洵，最好能弄个什么名头回来，换取周家的庇护？”
宋治国的脸瞬间涨红，“不是攀附，就是你们两情相悦，青梅竹马的，周太太也一直很喜欢你......”
“可惜我们俩从来都不是两情相悦。”
几句话的功夫，我突然想起了些东西。
上辈子高考前，程女士的确有段时间很忙，但是没超过半年，随着政策改革，同行纷纷暴雷，而程家的公司不仅逃过一劫，还踩着风口迅速扩张。
也正是那次改革，导致周家崩盘，林疏月抛弃周知洵出国，而我看不下去，拜托家里资助了周知洵。
想通这些关联，我松了口气。
原本还担心外公外婆的心血，现在看来，不管有没有我，程家都能起死回生。
宋治国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想通后就听见他还在说。
“就算是联姻，周家对你知根知底，你和周知洵毕竟有感情基础，爸妈总不会害你。”
“感情基础？你是说那一次次追着周知洵跑的舔狗行为？”
我顿了顿，看着宋治国闭上得罪，继续说道，“爸，以前是我傻，可我现在想通了，我不可能去联姻的。”
宋治国张了张嘴，吞吞吐吐道：“联姻也未必是坏事......”
“爸，如果我没记错，当年我妈就是为了反对外公外婆安排的联姻，随便找了你入赘，怎么到了我这里就成了联姻未必是坏事？”
这话让宋治国脸色瞬间白了，他避开我的目光，声音低了下去。
“我和你妈妈，我们当年是相爱的。”
程女士当年想要依靠宋治国摆脱联姻的命运，而宋治国据说是为了病重的奶奶。
他们或许短暂的相互依靠过，相爱过，但现在呢？
“你们相爱的解决就是争吵过后不愿意面对彼此，各玩各的，一个在外面有个家，一个把男人养在家里？”
我忍不住嘲讽的话。
宋治国没想到我会这么挑明的说，眼里满是震惊和慌乱。
我看着他这幅样子，心里却没有一丁点报复的快感，只有一丝麻木的疲惫。
上辈子，我死的那一台天，他们依旧是这样的。
“爸爸，我们家现在已经这样了，你和妈妈已经这样了，我不想说你们俩的坏话。”
我往后靠了靠，努力缓和语气。
“但是，我不会走程女士的老路，也不会走程女士没有选择的那条路。我需要的不是依靠一个男人，而是学真本事，自己站稳脚跟。”
“这样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最起码我还能养活自己，能养着外公外婆。”
“至于公司的事情，你们也不必担心。”我想起上辈子的记忆补充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上头的政策很容易就会改变，或许再过两个月，程家就能抓住新的机遇。”
宋治国愣了一下，看到我认真的目光，下意识的去思考。
“晚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在的学校也有很多人家里非富即贵，知道一些小道消息也不为过，也难怪他会这么问。
我不好直说，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
“总之，联姻的事情我不会同意的，我已经和周知洵说清楚了，周家人那边他也会说清楚，至于妈妈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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