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撕破脸
言辞犀利。
说我表面上是个学生，实际上是程氏集团安插在学校里的商业间谍。
最后一段甚至还写了厉问庸。
帖子里暗示我和厉问庸在一起是因为他的神秘家族，我利用他的资源为程家服务。
帖子写的内容很多，细节不多，但每一句都踩在容易引起议论的点上。
这种东西的可不是谁都能信手拈来，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评论区已经炸了。
大部分人都在吃瓜。
也有少数认识我的人在底下替我说话，但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海量的跟帖里。
我从教室出来，走到走廊尽头后，这才拨通林雯的电话。
“帖子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林雯非常冷静，“帖子是昨晚十一点发的，用的是匿名账号，发帖IP我让新闻部的技术组查了一下，显示是学校图书馆的公共电脑。”
“图书馆的公共电脑是开放的，谁都能用，查不到人。”
“对，但是图书馆有监控，昨晚十一点图书馆快闭馆了，那个时间段上机的人不会很多，调监控查应该很快就能锁定范围。”
“你能调到监控吗？”
“我试试，新闻部跟学校行政那边有联系，我找负责监控的老师问问，不过这种事得走流程，大概需要两三天。”
“行，你先去查，我想想该怎么处理。”
挂了电话，我回教室把今天剩下的课听完。
说不生气是假的，但我更在意发帖人的身份。
能同时掌握这信息的人可不多。
林疏月就是其中之一。
却不是唯一。
如果只有林疏月一个人，她没有必要在这个时间点动手。
她最近都在“安分”地准备考研，A地的事也已经尘埃落定。
她大费周章做这些除了泄愤，没有任何实际收益。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不是一个会做赔本买卖的人。
除非，有人在背后推她。
这个人可以是周家，也可以是别人。
但有一点，这个帖子出现的时间点很蹊跷，恰好在张聘婷查明厉问庸身份，在她约我谈交易之后。
我不想把所有人都往坏处想，但商场上的巧合我是不信的。
下午没课，我在宿舍里把这篇帖子又看了三遍。
在看第三遍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帖子里提到我在西北出差期间故意不回周知洵的电话。
知道这件事的人极少。
我当时去西北，并没有发朋友圈。
知道我具体时间安排的只有林深厉问庸和湘梨。
而知道周知洵联系过我的只有周知洵自己，和他身边的人。
这条信息不会是从我这边泄露出去的。
我拿起手机给湘梨打了一个电话，“你知道周知洵去西北那段时间联系过我的事吗？”
“不知道啊，你没跟我说过，怎么了？”
“没事，我确认一下。”
排除了湘梨，信息源只剩下周知洵那边了。
现在能确定的是，这个帖子里的素材至少有一部分是从周知洵或者他身边的人嘴里流出来的。
再结合林疏月知道的那些信息……
我大概得到了一个猜想。
下午五点半，厉问庸来宿舍楼下找我。
脸色说不上有多难看，但平时挂在嘴边的笑没了。
“不用太担心，学校论坛的东西传播范围有限，真正做生意的人不会看学生论坛。”我先安慰了他一句。
“我不是担心论坛上得那篇帖子。”他靠着树干上，双手环抱在胸前，“我是在想，如果我的身份被帖子进一步曝光，你在学校里的日子会更不好过，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说你是因为我家有钱才和我在一起。”
“你觉得我在乎这个？”
“你不在乎，但我在乎，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被人指指点点。”
我走到他面前，轻轻的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
“你听我说，我现在已经有线索了，用不了多久就能查清楚，与其在这里自我纠结，不如你想想怎么帮我把发帖人揪出来，你不是做科研的吗，查证据这种事应该是你的强项。”
他被我说得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查证据是刑侦的强项，不是做科研的强项。”
“反正都差不多。”
厉问庸很快又变得正经了起来，“现在你怀疑谁？”
“还不能确定具体是谁，但我准备钓鱼。”
“怎么钓？”
我把张聘婷约见的事和帖子发布时间的巧合跟他分析了一遍。
他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你的意思是张聘婷也有可能参与？”
“应该不是直接参与，她没有必要用这么低级的方式，她丢不起这个人，但她有可能把信息透露给了林疏月，再借林疏月的手来做这件事，这样即使查，也查不到她头上，至于她约我喝茶谈交易，有可能是为了试探我的反应。”
“如果你的猜测没问题，那张聘婷的目的，就不只是让你堵周知洵的退路了。”厉问庸理了理思路，帮我分析，“她是想让你在慌乱中做出错误判断，帖子给你施压，然后她再递过来一个看起来对你有利的交易，你一旦接了，就落进了她的圈套。”
我点了点头。
“所以，我打算拒绝她。”
“嗯，不能接受。”他肯定了我的判断。
现在方向定了，下一步就是把帖子的事尽快解决。
当晚上我就写了一篇回复帖。
没有长篇大论地辩解，只有三句话：帖子里说我低价收购林家项目，这是一桩正常的商业交易，价格是林家主动提出的，有合同为凭，帖子里说我缠着周知洵不放，但现在的事实是，周知洵先生已订婚，我也有男朋友，互不相干，各自安好。
三，发帖作者引用了我多条私人信息，其中包括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行程细节，这些信息的来源我已经在追查，顺便提醒发帖者一句，匿名不等于查不到，图书馆有监控。
我的回复帖发出去没多久，论坛上的风向很快转了。
原本那些围观吃瓜群众，现在都开始猜发帖者是谁。
有人甚至自发去分析帖子的行文风格和措辞习惯，把矛头指向了好几个可能的人选。
第二天一早林雯给我发消息，说图书馆的监控调出来了。
前天十一点到闭馆之间，只有六个人在公共电脑区域上过机，其中五个是男生，只有一个是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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