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皱了皱眉，“看来是没事，挂了。”
她说完便果断地挂了电话。
沈聿迟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冷不丁地笑了声。
一边的助理看着他阴晴不定的样子，不敢说话。
“继续说。”
助理连忙定了定神，飞快地翻了翻手里的平板，汇报道：“嗯，张淮南那边因为舆论现在正急得不行，不仅在连夜发公关稿压林薇薇澄清的热度，还在疯狂删帖。”
“另外，刚才网上突然流出了一批他的私密照片，照片里他跟几个小女孩举止十分亲密，暧昧不清，现在已经炸锅了。”
沈聿迟手上捏着手机，指尖轻轻转了转，墨色的眼底掠过一丝讥讽，语气淡然：“嗯，我们就静观其变。不用插手，让网友慢慢扒。”
他早就料到张淮南的黑料不止城西项目这一桩。
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爆出来，倒省了他不少功夫。
舆论的火越旺，张淮南就越乱，越容易露出马脚。
助理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点头应道：“是，我明白。只是张淮南那边删帖的速度很快，动用了不少关系，恐怕撑不了多久就能把照片压下去。”
“压不住的。”
沈聿迟唇角勾起一抹冷弧，指尖停在手机屏幕上，“我们要做的，就是等，等他乱了阵脚……”
沈聿迟话没有完全说完，但是话里意思很明显。
与此同时，病房里的苏晚刚平复好心情，准备点开线人发来的城西项目资料，手机就被一连串的新闻弹窗炸了屏。
最醒目的莫过于#张淮南私密照片##张淮南疑似恋童#的热搜词条，后面紧跟着鲜红的“爆”字。
点进去全是网友扒出来的照片和讨论。
照片的背景大多是私人会所或别墅，张淮南穿着休闲装，跟几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小女孩靠得极近。
有的搂肩，有的捏脸，眼神里的暧昧毫不掩饰。
甚至有几张照片的角度格外刁钻，怎么看都透着不正常。
苏晚的眉头越皱越紧，指尖划过屏幕时，甚至能感受到一丝生理性的不适。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触目惊心的画面在眼前不断闪过，她强压着喉咙口的恶心感，低声暗骂了一句：“真恶心。”
那股反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再也忍不住，猛地将手机丢在一旁的床头柜上，身子微微侧过，对着床边的垃圾桶干呕了几声。
胃里翻江倒海，可因为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最终只吐出了几口清水。
胳膊上的伤口被弯腰的动作牵扯，传来尖锐的痛感。
她咬了咬牙，强撑着身体，伸手拿起刚才被摔在地上、屏幕碎裂的平板。
幸好平板只是外屏受损，还能正常开机。
她指尖有些发颤地解锁屏幕，登陆了自己的小号。
这个账号关注了无数业内爆料博主和张淮南的关联账号，平日里用来搜集线索，写抨击文章。
登上小号后，她立刻点开搜索栏，输入“张淮南”三个字。
屏幕上瞬间跳出密密麻麻的内容。
最新的照片热议、早年的零星爆料、财经媒体对他空壳公司的隐晦报道，还有慈善机构那边含糊其辞的资助声明，杂乱无章地堆砌在界面上。
他近几年频繁以“慈善资助”的名义接触贫困山区的未成年女孩，却从未公开过资助的具体名单和去向。
甚至连这些女孩后续的求学情况、生活状态都无人知晓。
有网友在评论区追问“那些孩子现在怎么样了”，要么被张淮南的公关团队删除评论，要么被水军带偏节奏，最后不了了之。
“城西项目……空壳公司……资助女孩……”
苏晚低声喃喃自语，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敲击着，眉头越皱越紧。
“真是个人渣。”
骂完这句，她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怒火被强行压下。
愤怒没用，撕逼没用，她是记者，手里的笔、整理的线索，才是撕开张淮南伪善面具的最利武器。
没有半分犹豫，她指尖飞快点开平板自带的文档编辑软件。
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病房里炸开，节奏急促却稳得惊人，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真相的门上。
标题没急着敲定，她先在文档顶端敲下“张淮南疑点梳理”六个加粗大字，紧接着分了三大板块：【慈善资助疑云】【空壳公司资金迷局】【城西项目隐秘关联】，条理清晰得不像话。
她太清楚了，这篇稿子一旦发出去，必然是平地惊雷。
舆论风暴只会比张淮南的私密照事件更猛。
可比起未知的危险，那些被藏起来、生死未卜的女孩，那些被刻意掩盖的黑幕真相，更值得她赌上一切。
检查完最后一个细节，苏晚果断点击发送。
发完稿，她随手将平板丢在床头柜上，后背重重靠在床头，闭上眼静静躺着，等待着舆论的发酵。
果然，没等五分钟，手机就炸响了，尖锐的铃声打破了病房的宁静。
苏晚睁开眼，伸手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的“主编”两个字让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指尖一划接起电话：“喂，主编。”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主编激动又急促的声音。
“苏晚！你发的那个张淮南的疑点稿我看了，全是硬货。”
苏晚靠在床头，语气平静得不像刚扔出一颗炸弹：“稿子都是实锤，截图和线索我稍后整理好发你。”
“放心！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主编的声音压低了些，又带着几分担忧，“不过你可得注意安全，张淮南是什么人？心狠手辣的主儿，他可能很快就会查到这个号主人是你，你要不要出院？”
苏晚想了想，现在确实待在医院不安全。
“好，我等会就办出院手续。”
她话还没说完，便看见沈聿迟大步走进来。
她对着电话那头匆忙说道：“挂了，有事情。”
沈聿迟见她心虚地挂掉电话，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走到她面前，一本正经地弯腰看她，眼神犀利，“做坏事了？”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她不承认。
他眸色沉了沉，“匿名发稿撕张淮南，胆子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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