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昌十八年冬,除夕前夕。
骁勇侯府内发现宋建国和宋兆恒私通外邦走私军械谋取暴利的铁证,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当晚,宋建国被传入宫,不出一刻钟,整个骁勇侯府上下六十九口锒铛入狱。
沈棠此时全然不知相府外的形式,正坐在火炉前喝药。
她不知为何,最近总是嗜睡,换了好几副药都没用。
她感觉,这副身子骨怕是要到头了。
眼见着满城火树银花,春红敲门进来。
她这两日跟在沈棠身边伺候,见她日渐消瘦,眉眼间藏不住的心疼。
“夫人,夜深了,不若早些休息。”
沈棠摇头,拢好外袍,瞧了眼窗外,“这都四天了,相爷还没回来?”
“是,”春红米担忧不已,“夫人,等相爷回来了,奴婢定是第一时间告诉您,莫要熬了,对身子不好。”
正此时,门外传来犹豫的敲门声。
“夫人,卑职有事禀告。”
听见初一的声音,春红的脸立刻冷下来。
她快步去开门,看都没看初一一眼,让开一步,去给沈棠添柴了。
初一打招呼的手僵在空中。
他抓抓头,“你这丫头真是小气,我不就是……”
春红瞪了他一眼,他噤声。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沈棠难免多看两眼,“你欺负她了?”
初一下意识张嘴,春红先一步打断他,“他没有欺负奴婢,奴婢就是不喜欢他。”
初一深深看了眼春红,走到沈棠身边,“夫人,相爷让卑职送您出城,您准备准备吧。”
闻言,沈棠一愣,“他要放我走?”
初一不多言,“您照做就是了。”
他看看时间,“时间紧迫,您只有两刻钟,快点吧吧。”
临走,初一又看了眼春红,快步离开。
连日来的不安好似变得具象化。
沈棠的心隐隐作痛。
她沉默片刻,缓缓起身,“春红,收拾吧。”
春红回神,“夫人,相爷先前死活都不送您离开,如今却突然要送您走,奴婢心里好不踏实。”
“不管因为什么,他愿意放手,总归是好的。”
谢危止定是遇见了麻烦事才会送沈棠走。
具体原因,她当真不想多想。
如今只想尽快离开。
离他远远的。
否则,有些事就要失控了。
沈棠带的东西很少。
她来时有什么,走的时候就带了什么。
谢危止给她的一切,她都留下了。
好似在证明她离开的决心。
一路上,初一几次欲言又止,最终都咽了回去。
到了城外已过子时。
此时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鞭炮声此起彼伏。
初一将她送到城外十里处,交给另一队人马。
“夫人,这是蒋统领,他会送您去江南。”
沈棠脚步一顿,猛的回头。
初一拳头紧紧松松,最后深深吐了一口气。
“平城如今并不安稳,您若是想家了,也等上两年,等那时天下太平,您便能回家了。”
沈棠的心隐隐作痛,她喉咙翻滚,哑声问:“他是不是出事了?”
“夫人,既已做了选择,便不要回头。”初一翻身上马,“祝您一路顺风,余生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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