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羡渔听到了自己想听的答案,瞬间笑得像是偷到了灯油的小老鼠。
天色暗了下来。
阴沉沉的。
似乎要下雨了。
谢望清温声说道,“要变天了,回家吧。”
江羡渔说了声好。
一步一趋地跟在谢望清身后。
她忽然发现谢望清真的好高,比纪南洲还高。
抬头看着谢望清的后脑勺,忍不住把心里的感慨说了出来,“你有一米八八吗?”
谢望清忽然停住脚步。
没有任何准备的江羡渔,一下子撞到谢望清背上。
他的背邦邦硬。
江羡渔的额头都被撞红了。
谢望清转过身,微凉的手指在江羡渔的额头上点了一下,无奈地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江羡渔揉了揉额头,巴巴地说,“我也不知道你会突然停下呀。”
谢望清声音微哑,“我下次提前说。”
江羡渔扑哧一声笑了。
她只是觉得两人的对话……有点无聊,有点幼稚,但好像还有点有趣。
一场瓢泼的春雨毫无预兆地落下。
大滴大滴的雨点砸在两人身上。
谢望清迅速脱下西装外套,罩在两人头上,“跑。”
江羡渔莫名其妙的有些兴奋,用力地点了下头,“好!”
两人朝着路边的车跑去。
手臂不停的轻轻碰撞,两人的呼吸声交缠,江羡渔只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像发烧了一样。
还好。
在江羡渔觉得自己被烧成一抔灰之前,成功地跑进车里。
周柏赶紧递过去两条毛巾,“先生、太太。”
江羡渔接过毛巾,说了声谢谢,擦着自己微微湿润的发梢,偶尔看谢望清一眼,“还好跑得快,没被淋成落汤鸡。”
谢望清简单地擦了下胳膊。
听到这话,转头看她。
江羡渔的眼睛仿佛沾了雨滴,更加清澈明亮,只是白皙的小脸微微泛红,眼眉勾起,嘴角也弯着,说话的时候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
谢望清忽然觉得面前这姑娘有些奇怪。
喝醉了酒的时候,像妖精。
现在这般模样,既单纯又无辜,像个小女孩。
谢望清盯着自己看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江羡渔的脸皮有些受不住,正要开口打破一下沉静时,手机铃声先开口了。
“我接个电话。”
江羡渔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没看来电显示就接听了电话。
“你好。”
“小渔。”
纪南洲温文尔雅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透出,也传遍了封闭的汽车车厢内部的每一个角落,包括谢望清的耳廓。
江羡渔:“……”
纪南洲没听到江羡渔的声音,继续说,“老婆,白天的事是我做错了,我已经深刻认识到我错误,别生我气了好不好?我知道我们小渔最爱我,也最善良了。”
老婆两个字一出口,江羡渔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谢望清脸上骤然铁青的神色。
但周柏注意到了。
偷偷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先生。
先生生气了。
周柏下意识地吞了一下口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江羡渔清了清喉咙,“纪总说,等我认识到错误去找你,但我现在依旧没认识到我的错误,所以还是不用见面了。”
纪南洲轻轻提了口气,“你没错,都是我的错,这件事情是我处理的不好,回来一趟吧,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柠檬鲈鱼,还有红酒烩牛肉,还给你准备了礼物。”
江羡渔冷笑一声。
纪南洲紧接着说,“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好久没有安安静静地坐下来享受双人晚餐了,老婆,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江羡渔心里恶心的要死。
她也知道。
此时此刻纪南洲的心里也一定膈应的很。
但是纪南洲必须要演戏,而她也要演戏。
江羡渔忽然捏着鼻子,娇滴滴地说,“那好吧!”
谢望清抬头看向江羡渔。
只见江羡渔又补充说,“可能会晚一点回去,你不许睡觉,要乖乖等我哦。”
纪南洲的声音明显愉悦起来,带着一种对江羡渔熟悉到志在必得的把握,“好,老婆,无论什么时候,我都等你。”
江羡渔挂断电话之后。
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车里的氛围不对。
有些凉。
她便下意识地搓了搓已经起了鸡皮疙瘩的胳膊,“下雨了,天降温了,还挺凉的。”
周柏偷偷地看了眼后视镜。
心里忍不住吐槽:我的太太,哪里是天凉,是我们家先生凉凉的了!
低气压一直蔓延到云栖庭。
周柏下了车,将车门打开,看着夫妻两人从车里下来,他赶紧溜了。
谢望清走得很快,他本来就腿长,江羡渔只能小跑着才能追上。
刚一进门。
方姨就满面堆笑地迎上来,“先生太太,晚饭想吃点什么?”
谢望清头也没回,大步流星朝楼上走,“不吃了。”
方姨皱眉。
等谢望清进去书房,才小声问江羡渔,“太太,你和先生吵架了呀?”
江羡渔忙不迭矢口否认,“没有没有,绝对没吵架,我俩刚刚还一起出去逛了一下厂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不开心了。”
闻言。
方姨松了口气。
不是小两口闹别扭就好。
然后方姨便安慰江羡渔说,“估计是公司里的事,先生年纪轻轻管着这么大的公司,精神压力很大的,太太,你不要和先生一般见识。”
江羡渔莫名其妙地点点头,“也不能真不吃晚饭呀,方姨,我给你帮忙做饭吧,可能做了,他就又想吃了呢。”
方姨笑的脸上的褶子都多了一条,“好好好,谢谢太太。”
——
书房。
谢望清打开电脑,处理了个加密文件。
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
已经是傍晚六点半。
她……
应该已经去赴纪南洲的约了。
谢望清的心里有些烦乱。
她到底多喜欢纪南洲那个渣滓?
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一个道歉,一顿饭就能和好如初。
谢望清一只手摘下那副细框冷银边眼镜,随手丢在办公桌上,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揉捏了下山根。
砰砰砰。
敲门声。
谢望清没抬头,“方姨,我不吃晚饭了。”
可敲门声仍在继续。
谢望清只得起身,走过去拉开门,“方……是你?”
江羡渔双手背在身后,轻点着脚尖,“不吃饭怎么能行?”
她还没走?
是来向自己报备吧!
谢望清沉声开口,“你的行踪不必要随时随刻向我报备,你有随意出门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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