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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太荒唐了


“我的?都在京城呢,你够不着啊!哎哟,逗你玩儿的,别这副表情——下次你去了,我加倍回请,行了吧?啧,小气劲儿!”

陈海叹气:“可这事真没你想得那么顺当。再说,林建国刚上位,哪能立刻跟赵佑南划清界限?”

侯亮平知道这话在理。

可他实在等不起——

反贪局里,没人真买他的账。

用纪律压人?勉强有人跟着出门查案,也是磨洋工、装样子;

背地里更有人嚼舌根、设绊子,防他像防贼。

荒唐透顶。

“按常理确实难,可这节骨眼上,机会不等人啊。”

“嗯?”

“想想李达康那档子事——除了几个钉子户,凡是沾过大风厂整顿的单位,全翻了车。”

侯亮平一根根掰着手指头:

“环卫、消防、公安……六七个口子,撤职的撤职,降级的降级,通报批评、记过的更是铺天盖地。”

“赵佑南刚接手,光是收拾这些烂摊子就够焦头烂额,大风厂后续那堆棘手事,还得他亲自拍板——他哪还有工夫盯着检察院?”

“你说,这不是林建国最该出手的窗口期,又是啥?”

陈海细细一咂摸,还真像那么回事。

“你这么一说,倒真有点门道。”

“哈哈,瞧见没?连你也觉得我这推断八九不离十!”

……猴子,照你这说法,倒霉的可一大片——李达康都栽了,可光明区那两位主官,还有分局的李响,咋就稳如泰山?”

侯亮平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还用问?

京州城里早传得沸沸扬扬,连检察院走廊里都有人压着嗓门掰扯。

“喂,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能为啥?人家背后有靠山啊!”

“嗯?你清楚底细?”

“咳,别人我不敢乱讲,可赵德汉——哼,你怕是不知道吧?他是赵佑南正儿八经的堂哥!”

“啥?!”

“不是吧,你真蒙在鼓里?”

“我……那孙连城和李响呢?”

“孙连城我吃不准,但李响——你翻翻他调令是从哪儿发出来的,不就全明白了?哼,根子还在赵佑南那儿。”

这话一出口,侯亮平差点抄起电话就拨纪检专线。

太荒唐了!

就凭权力轻轻一偏斜,那几个人硬生生被捞上岸,毫发无损。

简直……操蛋!

凭什么赵佑南能一路青云直上?老天爷瞎了眼?

他侯亮平哪点比不上他?!

该死的钟家老爷子,非卡着他脖子,硬逼他职级必须压钟小艾半档、一档——

混账!真他娘混账!

陈海长长吁了口气。

他跟市局赵东来向来走得近。

前两天赵东来还找他倒苦水:

自己虽没丢乌纱帽,却挨了个记过处分。

原本这两年有望提副市长,如今彻底黄了汤。

眼下不降职不减薪就算烧高香,还副市长?

做梦去吧!

“猴子,你先回吧,我再琢磨琢磨。你也瞅见了,我家这摊子事还没理清,实在腾不出心神想别的。”

侯亮平本还想再推一把。

转念一想,又咽了回去。

人家亲爹躺在病床上,再劝,怕是要适得其反。

“行,那你慢慢盘算。不过——螃蟹和酒,可早给你留着呢,跑不了!”

“知道啦知道啦!”

目送侯亮平驱车远去,陈海转身仰头望向医院大楼。

“也许猴子说得真对。”

“离开汉东,确实能甩开赵佑南这道影子。可新地方,就一定更敞亮么?”

“小皮球……能扛得住么?”

在京州市院,陈海最头疼的,既不是那些扯皮推诿的琐碎杂务,

也不是肖钢玉明里暗里的刁难,

而是——

吕梁那个混账玩意儿!

以前咋就没看出这人有这怪癖呢?

没事儿就往他跟前晃,

只要他一开口喊“吕检”,吕梁那声拖腔带调的“啊~”,

鸡皮疙瘩立马爬满胳膊肘。

听说吕梁极可能接替肖钢玉的位置。

光是想想,后槽牙都发酸。

唉……

日子灰蒙蒙的,连一丝亮光都透不进来。

实在撑不住了……

算了,打个电话给赵东来聊聊吧。

他刚背了个记过,这会儿估计也窝着火,彼此倒倒苦水,兴许还能松快点。

嘟——嘟——嘟——没人接?

忙?这会儿倒也说得通。可最近公安口也没啥大动静啊。

再拨一个试试。

嘟——嘟——哔!

挂了?!

陈海摇摇头,苦笑一下,大概在开会吧。算了,叹口气,转身往医院里走。

京州市韦书计办公室。

“赵局长有事就去忙。”

“不忙不忙,赵书计,我想跟您汇报下思想……”

“你手机,第二次震了。”

赵东来脸一热,赶紧掏出手机——陈海?!

卧槽!

谁不知道陈家跟赵书计结着旧怨?

早年赵佑南还是检察长时,他跟陈海往来,没人多嘴。

可现在——

当着赵佑南的面,手机屏上跳着陈海俩字,你赵东来打的什么主意?

光是脑补那场面,赵东来后脖颈就窜起一股凉气。

二话不说,挂断!关机!

妈的,再捣乱,咱俩兄弟情到此为止!

“赵书计,真没事,真没事……”

要不是李达康拼着最后一把力气替他兜了一把,这局长帽子保不保得住,真得打个问号。

他敬重的达康书计,如今成了达康副主席。

想重回正轨,自然得紧紧攥住那只领航的手。

那只手是谁?

赵书计!

他连抢在各位常委前头汇报都不敢,

能硬着头皮抢着开车门,已经算是豁出去了。

结果呢?效果几乎为零。

别啊,赵书计!我也想往上奔啊!我还顶着个处分呢!您不拉我一把,我还能翻得过身来?

赵书计,我给您续点热水!

看着手忙脚乱添水的赵东来,

赵佑南没拦。

等杯沿水满,才淡淡开口:

“坐。”

“哎,哎……”

赵东来像头回进单位面试的毛头小子,脊背绷得笔直,双手搁膝,连呼吸都放轻了。

仿佛坐在审判席前,只等一声宣判。

“赵局长。”

“哎,书计您直呼我东来就行,叫小赵也成!”

赵东来其实比赵佑南大几岁。

小赵?

算啥,领导听着顺耳,一个称呼罢了。

“东来啊。”

“哎,书计您指示!”

“指示?不是你说要汇报?”

“啊?啊!对对对,书计,我……”

赵东来压根摸不清赵佑南的脾性,

全是听旁人三言两语攒出来的印象。

该详说还是简说?拿捏不准,越说额头汗珠越密,

一层薄汗,悄悄浮了出来。

“……书计,我代表市局向您和市韦表个态:对您和市韦作出的一切决定,坚决贯彻、坚决落实!请您放心,我们这支队伍,拉得出、顶得上、干得漂亮!”

呼——

终于……说完了。

赵佑南没吭声。

赵东来也不敢再开口。

屋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的轻响,

足足十来秒。

赵佑南忽然抬眼,语气随意却带着分量:“抽一根?”

“哎?不不不,我从不沾这口。”

“行,那算了。”

他自顾抽出一支烟,抬手挡开赵东来递来的打火机。

低头点火,深吸一口,青白烟雾缓缓升腾。

“东来啊,我个人对你,没成见。”

“上任前,李达康副主席还特地找我聊过你。”

“达康副主席挺护着你——要不是他替你兜了一把,你现在坐不到这个位置。”

“是是是……”赵东来忙不迭点头,额头沁出细汗。

赵佑南顿了顿,指尖轻弹烟灰。

“我对市局,没那么多弯弯绕,就三条铁律。”

“请赵书计指示!”

“嗯。”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命案——见血必破!”

“第二,令出即行,绝不含糊!”

“第三,脑子要清亮——京州的天,只飘一朵云,那就是我赵佑南!”

硬气!

彻头彻尾的硬气!

赵佑南压根不想跟赵东来这类实权派兜圈子、打哑谜。

直接掀桌,亮底牌。

李达康够强势?他赵佑南照样敢拍板定调!

往后谁再提“上面有人打招呼”“老领导打了招呼”,一律不算数——

只认他赵佑南的指令!

他也不怕赵东来传话。真传出去了?他一笑带过,矢口否认。

回头再收拾,名正言顺。

赵东来心里门儿清。

霸道的领导,反而是好事。

他太熟这套了。

“赵书计,我赵东来,连同整个市局,坚决听令、坚决落实,半分折扣都不打!”

“嗯,我对你们的表现,很期待。”赵佑南微微颔首,“像光明分局的李响,就是个靠得住的干部。”

“是!李响同志政治过硬、业务扎实,完全具备担纲市局副局长的能力!”

赵佑南摆摆手,笑意浅淡。

他不过是顺口一提,顺便掂量掂量赵东来的分寸感。

眼下提拔李响?时机未到。

风头太紧,稍有不慎,反惹非议。

总体来看,这次谈话,赵东来交出了合格答卷,甚至能打八十分——可用,且堪用。

“对了,转告市局同志们,别背上思想包袱。大风厂那摊事,谁都不愿它发生。”

“我当时就在现场,你们的处置,我看在眼里。”

“有你带头,我相信市局能甩开膀子干,用实绩向市韦、向老百姓证明——京州市局,是一支拉得出、顶得上、信得过的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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