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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撬开铁门、翻出赃物


第三张?

他哪来的第三张?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

只是压根没走完流程——院里还没点头,更别说盖章签字了。

一张没盖红印、没领导落款的搜查令,能当真?怕是连废纸都不如,擦屁股都嫌硌手。

刚才亮第二张时,他故意用指节挡住关键信息,只把签名和印章露出来晃人眼。

想蒙过去。

谁知赵德汉根本不接招,偏要较这个真。

他本打算先破门再补票。

只要撬开铁门、翻出赃物,后面补手续就是顺水推舟的事儿。

以前好几个案子,都是这么硬生生“干成”的。

再加上钟家那层关系,院里向来睁只眼闭只眼。

可这事儿绝不能捅破。

一旦掀开,板上钉钉就是“擅权越界”,帽子扣下来,轻则停职反省,重则卷铺盖滚蛋。

“哎哟,抱歉抱歉!我还当真是第三张呢——小何!怎么回事?!”

被点名的小何一愣,心里直翻白眼:你问我?

可早习惯了侯亮平这路打法,嘴上半句不揭穿。

人家是长信侯,背后站着钟家,谁敢当面拆台?

“处长,第三张……可能落在办公室抽屉里了,是我疏忽。”

“你这工作怎么做的!回去抄十遍《检察纪律守则》,一个字不许错!”

“是!”

侯亮平自己搭好梯子,脸上立马堆起笑,热络得像刚端了碗热汤圆:“领导,赵处长,实在不好意思,底下人粗心大意,我已经狠狠训过了。”

“要是您批准,我马上派人回单位取?”

那胖领导眼皮都没抬,心知肚明。

可难受的又不是他。

只要能把赵德汉拉下马,什么法子都行。

他不过按程序要求配合调查,谁挑刺都说不出个理来。

“嗯,可以理解。快去快回吧!赵德汉,你就在办公室候着,务必全力配合,听清楚没?”

赵德汉牙关咬得死紧,后槽牙几乎磨出声。

“好——!”尾音拖得又沉又冷。

留下一名办事员盯着人,侯亮平转身就往部委大楼外冲,边走边拨电话求援。

“小艾,出状况了,得你出手。”

“今天不是查那个小官嘛,结果……”

“对对对,是我的锅,可现在箭在弦上,退不了了!”

“哎呀,我拿脑袋担保,赵德汉绝对有问题!第三个窝点,准能挖出干货!”

“我手下盯了他整整十二天,半夜摸黑钻车库,鬼祟得像做贼——你说,一个正处级干部,靠工资养得起三环别墅?”

“辛苦老婆大人啦!麻烦你跟秦局打个招呼,我急需第三张搜查令!”

“保证,再没有下次!”

“好嘞好嘞,亲一个——木~娴~”

到底是钟小艾。

大半夜一个电话,最高检反贪局秦思远二话不说套上外套就赶回办公室加班。

一个小时后,第三张搜查令,稳稳压在赵德汉面前。

“赵大处长,您慢慢瞅,这张——还有哪儿不对劲?”

侯亮平嘴角带笑,眼神却像钩子。

赵德汉缓缓站起身,袖口一抖,领带扶正,衬衫扣子一颗没松。

“走吧。”

“侯亮平,是吧?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这张令,是你们现烙的饼。”

“呵,当我好捏的软柿子?”

“今儿个,我倒要看看,你这位长信侯,到底有多硬的骨头!”

有句话,他咽回去了。

就凭你,也配动我?

我堂弟,是赵佑南!

你给我记着!

“走?”

“请——赵大处长。”

京城三环,一栋灰墙深院的独栋别墅。

侯亮平心头雀跃。

为了锁死赵德汉贪腐的尾巴,他的人踩点盯梢七八天,才把这地方从暗处揪出来。

一个正处级,住得起这种地方?

户主就算不是他,也挡不住他每周雷打不动来两趟,还专挑凌晨三点溜进门。

没猫腻才见了鬼。

“赵处长,瞧瞧,这地儿,眼熟不?”

侯亮平脑补的画面里,赵德汉早该面如土色、腿肚子打颤,恨不得当场跪下求饶。

赵德汉斜睨他一眼,眼底毫无波澜。

果然,还是找来了。

“熟啊,怎么能不熟?这是我表叔的房子,托我闲时帮忙照看。”

嗯?

侯亮平一怔,随即归为垂死挣扎。

“哦?表叔?不介意带我们进去转转吧?啧,三环核心区,独门独院,市价八位数起步。”

“不过……我们调过档案,赵处长的亲戚里,好像没哪个身家过亿吧?”

赵德汉一笑,语气轻飘飘的:“怎么,长信侯手头也紧?也是,入赘钟家的人,工资卡上交,零花钱还得打申请——您这身份,确实难攒下买别墅的钱。”

脸皮彻底撕开,再无顾忌。

连“长信侯”三个字,都成了扎人的刺。

侦查处几个年轻干警憋着笑,肩膀直抖。

心里齐刷刷竖起大拇指:

真敢说!

太解气了!

这话他们早想吼出来了——

一个靠岳家吃饭的上门女婿,平日里鼻孔朝天,办案随心所欲;

不出事,功劳全是他的;

一出岔子,甩锅比翻书还快;

甩不动?立刻搬出钟小艾,找领导通融。

偏偏还觉得自己运筹帷幄、能力超群,嫌处长位置配不上他那份“雄才大略”。

哪来的底气?

侯亮平脸上的笑,彻底冻住了。

盯赵德汉的眼神,像刀子刮肉。

“赵德汉,这话有意思么?”

“有意思啊,特别有意思——可再有意思,也比不上你这位赘婿,活得这么‘有滋有味’。”

赵德汉尝到了味道。

讽刺对手,原来这么爽。

“候赘婿,我老琢磨一件事——听说你为让孩子随候姓,硬是在岳父书房外跪了大半天?”

“当然只是听说哈,你给大伙儿讲讲实情?真跪了那么久?”

不光赵德汉眼睛发亮,满屋子人全伸长了脖子。

被十几道目光钉在墙上的侯亮平,脸都气青了。

“赵德汉!我警告你别耍无赖!现在!立刻!马上开门!配合检查!”

赵德汉摊摊手,笑得轻松。

“没意思了啊——走,我带你们去我亲戚那栋别墅喝杯茶。不过先说好,待会儿见啥都别瞪眼、别咋呼。”

话音未落,钥匙一晃,人已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前。

几个办案的面面相觑。

“啥情况?难道这地方也清白?”

“未必,赵处长这底气,倒像揣着底牌。”

“可要是真干净,咱们可就尴尬了。”

“关咱们屁事?又不是咱们非要查这儿——是候……他咬定不放。”

“拉倒吧,真没事儿,到时候谁背锅?还不得推小珊顶雷?”

“嘶——”

“都闭嘴!进去后给我盯死每个角落!”侯亮平太阳穴直跳。

当他是聋子?

这赵德汉,纯属搅局王。

等会儿不把你翻个底朝天,我名字倒过来写!

他就不信了——搜不出蛛丝马迹。

就算真捞不到赃款,单这栋楼,哼,看你怎么圆!

还亲戚?

你要真有这种阔亲戚,至于窝在那种掉灰的老筒子楼里?

哄鬼呢。

门“咔哒”一声弹开。

屋里装修不算金碧辉煌,但搁在靠工资吃饭的公职人员眼里,已经够扎眼了。

赵德汉却熟门熟路,像回自个儿家似的,直奔厨房烧水,顺手取出一套青瓷茶具。

侯亮平心头一热:

好啊,嘴上说不是你家,身子比谁都诚——这熟练劲儿,骗得了谁?

“给我一寸寸地翻!”

赵德汉一边投茶叶一边慢悠悠接话:

“搜可以,轻点手——毕竟不是我自家,弄乱了,我不好跟人交代。”

侯亮平哪管这些,挥手示意动手。

赵德汉眼皮狂跳。

“哎哟喂,轻点儿!那花瓶是元青花真品,磕出个口子,你十年工资都不够赔!”

“喂!那位大哥,窗帘是苏绣,别扯歪了!”

“我的天,那套圈椅是黄花梨的!别蹭花了漆!”

看着几人东翻西拽,赵德汉终于绷不住了。

干脆往门口一站,抬手一拦: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找啥——别费劲了,我带你们看。”

办案的全愣住。

还有主动带路的“嫌疑人”?

可下一秒,所有人嗓子眼都发紧。

赵德汉一把拉开冰箱门——

金灿灿!红彤彤!

整捆崭新钞票码得像砖块;

金条堆成小山,泛着沉甸甸的冷光。

全场吸气声此起彼伏。

卧槽!

真·壕无人性!

侯亮平心跳骤快,箭步抢上前:“赵德汉!这还用解释?这么多钱和金条,你还敢说你没违法?!”

赵德汉斜眼看他,像看个刚毕业的愣头青:

“你是不是缺根弦?我早说过,这是亲戚的房子,我替他照看。东西?全是他的。”

“呵,你觉得我会信?”

“爱信不信。诶——那位同志,看归看,手别碰啊。少一根毛,你饭碗就凉了。”

办事员讪讪缩回手。

赵德汉神情太自然,没人敢赌这堆金山银山到底是谁的。

真要栽进去,一线干活的,向来第一个被拎出来垫背。

侯亮平才不管这套。

掂起一块金条,啧啧两声:“你说是你亲戚的,就是你亲戚的?我还真好奇——你哪位亲戚,富得流油到这种地步?”

这时水开了。

赵德汉拎壶注水,茶叶在杯中舒展。

“长信侯,我猜你们查我背景,只扒了直系亲属吧。”

侯亮平掏出手机,“啪”亮出一张房产证复印件照片:

“呵呵,这位栗娜女士——你总不会告诉我,她也是你亲戚?”

赵德汉点头:“当然,我弟妹。”

“哟,弟妹?那弟妹可真阔气——房子不托给亲哥亲弟,偏交给你这个‘姐夫’看管?法官听了怕是要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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