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飞羽悄悄打开后窗,翻了出去。
落地无声。
他贴着墙,往后绕。
那两个人影,已经到了柴房边。
陆飞羽看见,其中一个人手里拎着个桶。
煤油桶。
他心头一沉。
放火!
这帮畜生,真要放火!
陆飞羽悄悄靠近。
那两个人正在往柴禾上浇煤油,没注意到他。
陆飞羽看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脚踹翻拎桶的那个人。
桶倒了,煤油洒了一地。
另一个人吓了一跳,转身就跑。
陆飞羽没追,先制住地上这个。
月光下,他看清了这人的脸。
何三。
“何三,你要干啥?”陆飞羽厉声问。
何三吓傻了,“我、我……”
“说!谁让你来的?”
“是、是二叔……”何三哆嗦着。
陆飞羽心里头火起。
何二这个老王八蛋,真敢放火!
他拎起何三,往村部前门走。
赵文龙已经出来了,看见陆飞羽拎着个人,吓了一跳。
“飞羽,这是……”
“何三。”陆飞羽说,“何二让他来放火。”
赵文龙脸色铁青,“这个何二!无法无天!”
屋里,孙建国和林晓燕也出来了。
听见这话,孙建国气得浑身发抖,“何二!你这是要杀人!”
何三瘫在地上,哭起来,“不关我的事啊!是二叔逼我的!我要是不来,他就要弄死我……”
陆飞羽没理他,看向远处。
跑掉的那个,应该是何四。
得抓住他。
可夜色茫茫,上哪儿抓去?
正想着,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紧接着,是狗叫声。
陆飞羽心里一动,“过去看看!”
他和赵文龙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
跑出几十米,看见何四躺在地上,抱着腿惨叫。
旁边站着个人,手里拎着根棍子。
是村里的老光棍,王老栓。
“王叔?”陆飞羽一愣。
王老栓看见他们,咧嘴笑了,“飞羽啊,我听着动静不对,出来看看。正好看见这小子鬼鬼祟祟地跑,我就给了他一棍子。”
陆飞羽松了口气,“王叔,多谢了。”
“谢啥。”王老栓说,“这大半夜的,他们干啥呢?”
“放火。”赵文龙说,“何二让他们来烧村部。”
王老栓脸色一变,“何二这个王八蛋!走,找他去!”
陆飞羽摇摇头,“王叔,先不急。把这俩人捆了,等天亮再说。”
王老栓点头,“行。”
三人把何三、何四捆结实了,带回村部。
孙建国看见何四,气得说不出话。
林晓燕吓得直哆嗦。
“孙会计,现在咋办?”赵文龙问。
孙建国深吸一口气,“等天亮。天亮后,去镇上,报案。”
陆飞羽点头,“对。这回人赃俱获,看何二还怎么狡辩。”
何三、何四跪在地上,一个劲求饶。
“孙会计,饶了我们吧!都是二叔逼的!”
“我们再也不敢了!”
孙建国冷冷地看着他们,“这些话,留着跟公安说吧。”
……
天终于亮了。
陆飞羽、赵文龙、孙建国,押着何三、何四,往镇上去。
林晓燕也跟着。
她要去做证。
村里人看见这阵势,都围过来看。
“咋回事?”
“何三、何四咋被捆了?”
“听说昨晚上要放火烧村部!”
“我的天,这何二是疯了吧?”
“……”
众人是议论纷纷。
何家院子里,何二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队伍脸色惨白。
他知道这回自己是真的完了。
想到这儿何二转身进屋,从床底下拖出那个木箱子。
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布包揣进怀里。
为今之计只能跑路。
再不跑那可就真的完蛋了!
可还没出门,外头就传来脚步声。
只见王老栓带着几个村民,堵在门口。
“何二,你想去哪儿?”
看到这些人,何二心里一沉。
这回事跑不掉了。
一时间他瘫坐在地上,手里的布包掉在地上。
里面的钱是撒了一地。
红红绿绿的票子,散落在泥土里。
像他的人生。
一败涂地。
何二瘫坐在堂屋门槛上,看着散落一地的钱,眼神空洞。
王老栓带着七八个村民堵在院门口,一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
“何二,你这是要往哪儿跑啊?”王老栓往前走了两步,手里的棍子杵在地上。
何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浆糊。
这些年攒下的三百多块钱就这么撒在泥地上,被这么多人看着。
可他顾不上心疼钱了,他只想跑。
“王老栓……你让开。”何二挣扎着站起来,腿却软得打颤,“我没犯法,你们这是干啥?”
“没犯法?”王老栓冷笑一声,“何三何四都招了,是你让他们去放火烧村部!你这是杀人!”
“胡说!”何二猛地提高声音,“他们胡说八道!我没让他们去!”
“那你跑啥?”旁边一个村民开口了,“大早上揣着这么多钱,不是想跑是想干啥?”
何二哑口无言。
院门外,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都是被刚才的动静引来的,一个个伸着脖子往里看。
看见地上的钱,大家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这么多钱……”
“何二哪儿来这么多钱?”
“贪污的呗,还能是哪儿来的?”
议论声嗡嗡的,像一群苍蝇。
何二听着,心里越来越凉。
完了。
全完了。
他这些年苦心经营,在长蒲村攒下的名声地位,家业,全完了。
就因为孙建国那小子,就因为陆飞羽那混账。
何二眼睛红了,死死盯着王老栓,“王老栓,我跟你无冤无仇,你让开,我给你钱……”
“呸!”王老栓啐了一口,“谁稀罕你的脏钱!何二,你就等着公安来抓你吧!”
正说着,远处传来脚步声。
陆飞羽和赵文龙回来了,身后跟着孙建国和林晓燕。
何三何四被捆着,耷拉着脑袋,像两条死狗。
看见何二站在院里,陆飞羽脚步顿了顿,随即大步走过来。
“何二,你还有啥话说?”赵文龙沉声问道。
何二看着被捆着的何三何四,又看看地上的钱,最后看向陆飞羽,眼神怨毒得像要杀人,“陆飞羽……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陆飞羽面无表情,“你自己作的孽,怨不得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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