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
我被拽回去一步。手在发抖,整条胳膊都在抖。
婆婆往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着,但眼神里没有怕。是一种奇异的、扭曲的得意。
她在等我打她。
打了她,我就成了施暴的那个。打了她,她就多了一张牌。
我把手放下来。
"你走吧。该说的我们法庭上说。"
她站了一会儿,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门口的凳子上。
"五万块。你拿了钱去撤案。"
然后她走了。
信封很薄。我拿起来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张银行卡。
五万块。
买断一个三岁孩子的脊椎,打包价五万。
我把信封放进资料袋里,拍了照,发给了陈律师。
陈律师回得很快。
"证据保留好。这属于案件处理期间干扰司法,可以作为后续从重考量的情节。"
晚上朵朵睡了之后,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打开手机。
手机里存着一段监控视频。我没有删,也没有再看过第二遍。
但我知道它在那里。每一帧都在那里。
婆婆弯腰的那一秒。
朵朵笑的那一秒。
栏杆上架起来的那一秒。
手松开的那一秒。
坠落的那两秒。
手机屏幕黑了,照出我的脸。
走廊尽头的急诊灯一闪一闪的,有人被推进去,有人被推出来。
我把手机装进口袋,回了病房。
朵朵翻了个身,呢喃了一声梦话。
"妈妈……我的腿回来了吗?"
我握住她的手。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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