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苏澈认回苏家？”
于曼姝听见侯雁的提议，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到底怎么做，还是得看老太爷的意思。”
侯雁见众人都不吱声，也赶紧找补起来。
“区区府试案首，还不至于吧。”苏承宗皱眉道。
苏承志呵呵一笑：“区区府试案首，三弟好大的口气。扬州府多少人，一年也只能出一个府试案首。”
“二哥，你别不服气。别说府试案首了，即便是院试案首，到了乡试落榜的也不是没有。”
“呵呵，那我来问你，落榜的案首多，还是高中的案首多？”
苏承宗瞬间被驳的哑口无言。
“依我说呀，人家刚高中案首，咱们就巴巴地把他认回苏家。这让外面的人怎么看咱们？”于曼姝说道。
“母亲说的在理。”苏明德也附和道，“现在把苏澈认回来，这不是等着让人戳着咱们脊梁骨，骂咱们势利吗？”
“你们娘儿俩就是太短视，这时候不认回来，等着苏澈成了举人再认吗？外人骂的话，听听也就是了。
当时苏澈被赶出家门，扬州城怎么骂他的，他不也过来了？”
苏承志甚少发表意见，今天还是他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爹你也忒向着外人了，儿子好歹也过了府试，未必比他差到哪里去。”苏明德不忿道。
苏承志见于曼姝已经在用眼睛剜他了，儿子也是满腹牢骚，干脆又闭上了眼。
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他就等着看这些人到时候是怎么后悔的。
“二嫂说的是，我苏家最重的就是一个德字，有才无德，迟早会给苏家带来灭顶之灾。
苏澈从小没人管束，性子野的很，认回来保不齐再做些，比上次轻薄知府千金还过分的事。
再说，即便他真有才，等他过了院试，再考虑把他认回苏家的事也不晚。”
王韵一脸恳切地说道。
听到王韵的话，苏婉儿感觉都被气的呼吸不上来了。
“婶子说有才无德，迟早会给苏家带来灭顶之灾。那无才无德呢？”
苏婉儿努力平静地把这一句话说完。
她说这话自然指的是苏明轩。
可偏偏没人觉得她在指苏明轩。
“看看，就连婉儿丫头都知道，万一苏澈不仅无德，连才华也是通过徇私舞弊伪装而来，那把这样的人认回苏家，真的后患无穷。”
“当然，若是老太爷你顾念血脉之情，非要现在把苏澈认回来，咱们也不会说什么。儿媳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对他。”
苏婉儿瞠目结舌，她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看着王韵那张美艳无比的脸，她此刻却觉得无比恶心。
“好了，这事儿就先说到这儿吧。反正六月就是院试，等他真过了院试，咱们再把他认回来。难道还怕他不回来不成？”
当然不会回来，苏婉儿心中立马说道。
如果说她以前心中还有一丝对苏澈回来的期待，那她现在更大的期待就是，苏澈哥哥千万不要回来。
“呵呵，我提醒父亲一句，苏澈是不必参加院试的，他参不参加院试都不一定。”苏承志睁开眼说道。
“那也等六月再说，且让他再在外面呆几个月，好好反思反思。要不然我苏家急着认他回来，他还以为我苏家有求于他。”
“对，还是父亲想的周到。反正到时候父亲点头，他肯定立马乖乖回来！”苏承志夸赞道。
于曼姝与侯雁也同样附和。
“说完苏澈，现在该说说你了，明轩，你到底怎么回事？我苏家的脸，今天都被你丢尽了......”
苏明轩因为心虚，刚刚一直没说话。他本以为祖父说不定就不提他的事儿了，结果还是逃不过。
“祖父，我......”
......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林芊芊吟咏完，忍不住叹道，“唐公子，这便是你说的试帖诗限制太多，想出彩并不容易。”
“对啊，这唐公子未免也太自谦了。现在这首诗已经传遍了扬州城，就连三岁小儿都会念呢。”佩儿说道。
“姑娘，说来也奇怪，别的诗我念上几十遍，也不见得能记住。即便记住了，第二天睡醒就又忘了。
可唐公子这诗，我只听了一遍，就记了下来，难道是佩儿变聪明了？”佩儿向着林芊芊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容。
林芊芊莞尔：“这一来嘛，确实是佩儿变聪明了。二来嘛，是因为唐公子这诗宛然天成，自然容易记下来。”
说到这儿，林芊芊沉吟道：“佩儿，有一事我问你，笑笑生有多久没有在扬州城出现了。”
“好像笑笑生自打上次在秦楼出现过一次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难道姑娘你又怀疑唐公子便是笑笑生，可是笑笑生去秦楼那日，唐公子就在我们府上。”
佩儿立马猜中了林芊芊心中所想。
林芊芊沉吟片刻，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在梳理思绪。
“佩儿，你说……天底下真有如此巧合之事吗？
笑笑生惊才绝艳，唐公子亦如是。笑笑生神秘莫测，他在秦楼现身那日，唐公子又恰好有不在场证明……这未免，也太周全了些。
而且，我以前以为，随口吟出足以流传千古的诗词这种事，只有笑笑生做得到。现在看来，唐公子他也能做到。
笑笑生从未以真面目示人，唐公子忙于科举的这段时间，笑笑生就彻底销声匿迹。种种迹象，由不得我不怀疑。”林芊芊条分缕析道。
“可是那天的事怎么解释，而且笑笑生还有白发。”佩儿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白发这事倒好解释，那些戏子不也有白发？至于他们同时出现，万一是唐公子故意找了别人来假装是他呢，反正戴着面具，谁又能认出来。”
“姑娘你这么说，我也觉得有几分可能了。”
佩儿不由想起上元夜那晚，碰到的笑笑生，才华横溢却又平易近人：“可唐公子真是笑笑生的话，他未免也太厉害了吧。”
林芊芊叹道：“唉，可若是唐公子不愿坦然相告的话，这些也只能是猜测。
不过苏家竟然把他赶出了家门，又把苏明轩这样的人当宝一样供着，简直可笑。”
“谁说不是呢。”
“苏明轩代考那件事，应该调查的差不多了。前几日若非要顺着他，找到那个替考的人。又怎能纵容他至今。”
苏明轩当初算计唐公子，却也把自己牵扯在内。这个仇，该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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