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融化的琥珀,从天际缓缓流淌下来,将二十区的街道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夕阳的余晖穿过玻璃窗,在古董咖啡店的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被揉碎的金箔散落一地。
古董咖啡店送走了今天的最后一位客人。
“又是美好的一天。”鹤熙千羽望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街角,轻声感慨。
【……枯燥乏味的日常……】
“这叫安定,”鹤熙千羽纠正道,“你该学会享受它。”
【……你自己享受去吧……我想见血了……】
“我记得我们才从奎库利亚回来没多久。”
【……奎库利亚的屠杀……真令人陶醉……】屠杀回味片刻,语气不满,【……但那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
“啊,是吗?可我感觉仿佛就在昨天。”鹤熙千羽说着,将挂牌翻到“Closed”的一面。
“今天的活干完了。”他伸了个懒腰,转身看向柜台后的董香——后者正在整理今天的账目。
夕阳的光落在她侧脸上,为那张清冷的面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萝玛今天又打碎了三个盘子,嗯……”董香无奈地叹了口气,笔尖在账本上轻轻点了点,“从工资里面扣。”
脚步声在耳边停下,董香轻轻抬起头。
鹤熙千羽已走到柜台前,正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抹不加掩饰的温柔。
“这位美丽的小姐,”感受到董香的目光,鹤熙千羽露出一抹微笑,“不知在下能否有幸与你共进晚餐?”
董香的脸微微一红,垂下的睫毛在暮色中投下细小的阴影。
“嗯……”她抿了抿唇,轻轻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门上的风铃清脆响起。
【……吼吼……】
咖啡店门被推开,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门口。
西尾锦的身影缓缓出现,逆着光,镜片上还反射着夕阳的余晖。
“哦,千羽,你在啊。”西尾锦扶了扶镜框,“看来我没有白跑一趟。”
“希望你不是来给我增加工作量的,”鹤熙千羽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西尾锦淡淡道,“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了。”
鹤熙千羽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西尾锦疑惑道,“补考的流程可是很复杂的。”
“这没什么好担心的,”鹤熙千羽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对于我这样刻苦用功的学生来说,不挂科是必然的。”
话音刚落,他便看到西尾锦投过来的鄙夷目光。
“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西尾锦轻轻摇头,“不过恭喜,补考名单里没有你的名字。”
“意料之中。”
“真是神奇,明明没见过你听课。”
“兴许是我天赋异禀?”鹤熙千羽笑了笑,“应该不止这一件事情吧?”
【……明明是靠我……】屠杀在心底默默吐槽。
“当然,”西尾锦的表情带上了一丝严肃,“你有没有发现,白鸽们最近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了。”
“正常,”鹤熙千羽漫不经心道,“本身青铜树就已经是明面上的大威胁,更别提奎库利亚还遭到了袭击,加大巡查力度是正常的。”
“不,我的意思是——”西尾锦压低了声音,“二十区的搜查官数量在增加,CCG正在将其他区的搜查官调向二十区。”
鹤熙千羽眉头微蹙,转头看向一旁的董香,问道:“最近二十区有发生什么恶性喰种袭击案件吗?”
董香思索片刻,轻轻摇了摇头:“鉴于局势紧张,二十区的喰种们大多都听从了安定区的安排,接受统一分发的食物,发生的喰种袭击案件很少。”
“那就奇怪了……”鹤熙千羽低声自语。
没有恶性案件,搜查官的数量却在增加,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西尾锦面色凝重地看了两人一眼,叮嘱道:“总之,最近大家都小心一些。”
话音刚落,门上的风铃再次响起。
三人同时望向门口,一个修长的身影优雅地踏入店内,脸上挂着从容的微笑,一头标志性的蓝色头发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月山习。
鹤熙千羽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月山习,”鹤熙千羽几步走到月山习面前,“这里不欢迎你。”
话音未落,他的右臂骤然异化。
猩红的粘液如活物般从皮肤下涌出,瞬间凝结成狰狞的共生体手臂,一把扼住了月山习的喉咙。
月山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逼得后退半步,后背抵上了门框。
“我对你没有丝毫信任,”鹤熙千羽指节微微收紧,“说明你的来意,月山习。”
董香和西尾锦都微微变了脸色,但谁也没有上前阻拦。
店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风铃在门框上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月山习平静地与鹤熙千羽对视,喉咙被扼住让他的声音略显沙哑:“千羽君,火气……何必这么大……”
“是金木君……让我来的。”
鹤熙千羽眯起眼睛,动作微微一顿,但手上的力道并未松开。
他语气中的寒意又加重了几分:“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没有必要骗您,”月山习不紧不慢地开口,“更何况是以生命为代价。”
鹤熙千羽盯着他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伪。
室内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千羽哥,是我让他来的。”
温和的声音从二楼方向传来,打破了僵持。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楼梯口,只见金木研正快步走下来,脸上带着些许焦急。
他的目光在鹤熙千羽和月山习之间来回扫了一下:“他说的是真的,是我让他来的。”
月山习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因压迫而断断续续:“千羽君……这下可以……松手了吧?”
店内凝固的空气似乎随着金木研的出现而微微松动,但鹤熙千羽的手依然扼在月山习的喉咙上,并未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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