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大凡将信将疑地钻进去，十几分钟才踉跄而出——脸色煞白，眼珠瞪得溜圆，下巴几乎脱臼。
“我……操！”他喉咙发干，连完整句子都拼不出来。
“傻站着干啥？装车！”老炮厉喝一声。
他与强子立刻持枪警戒，其余人鱼贯而入，手脚麻利地往车上扛黄金、搬成捆美金。
旋翼破空声由远及近——林霄和小庄乘直升机抵达。
舱门一掀，两人跳下车，目光扫过满载的车队，再瞥见裂缝里尚余半壁金砖、堆成小山的现金，当场愣住。
“还看？动手！”林霄低吼一声，扭头对安然道：“立刻连线小耿，盯死马云飞和乃猜残部，谁敢往这边晃悠，格杀勿论！”
“明白！”安然指尖翻飞，三秒内拨通耿继辉。
众人铆足劲干了整整三小时。黄金、现钞尽数装车，连直升机货舱都塞得满满当当。
林霄跃上机舱，瞥见副驾上汗透衬衫、眼神灼亮的安然，咧嘴一笑：“爽不爽？”
“爽炸了！”她喘着气点头，“这功劳够我提干了！要不我真辞职，跟定你——当林爷的贴身女将？”
林霄挑眉：“合着你图谋我这个人？”
“滚！”她笑得肩膀直颤。
玩笑收住，他一把抓起通讯器：“长舌鬼，拉升高度！黑鬼，前出清道，目标边境！”
“收到！”
“明白！”
“出发！”
螺旋桨轰鸣骤起，直升机腾空而起，机腹下压着整座金库，直扑夏国边境。
副驾上的安然一手握望远镜，一手扶舱门，双眼如鹰隼扫视下方山林。
不到一小时，他们在一片苍翠山坳与李团长汇合。
千余名便衣战士早已隐伏林间，虽穿常服，但腰背挺直如刃，无声却压得空气发沉。
林霄落地瞬间，李团长已挥手调来货运列车。
当车厢门拉开，一箱箱金条、一摞摞美元撞进视野，李团长瞳孔骤缩：“小林……你这是端了美联储金库？”
林霄摆摆手：“少扯闲篇。省厅十分钟内联系你，这批东西——立刻封存入库！”
“得令！”李团长二话不说，挥臂下令。
战士们见惯生死，可面对这山海般的财富，仍有人喉结滚动。
没人伸手，没人眨眼，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搬运声、金属碰撞声，在山野间铮铮作响。
千余人齐动，二十分钟，全部物资稳稳压上列车。
林霄与李团长用力一握，转身登机返航。
半小时后，直升机掠过夜色，稳稳降落在乃猜基地。
此刻战斗早已收尾，马云飞正带人清扫战场。见林霄归来，他疾步迎上，声音压不住兴奋：“林爷，全歼！一个活口没留！接下来怎么干？”
林霄甩了甩腕表：“回庄园。通知察可——可以出货了，让他把货，亲自送到我手上。”
“好嘞！”马云飞咧嘴一笑，眼里全是光。
毒枭垮台，货源断绝，今年行情必疯涨。马家这一仗，赚得不是钱，是命！
林霄望着马云飞眼底跃动的光，唇角微扬，勾起一道冷峭的弧线。
等收拾完察可，下一步就轮到马世昌那只老谋深算的狐狸，还有盘踞在国内暗处的各路毒枭了。
这些溃烂多年的毒疮，必须连根剜掉。
他从容接过安然递来的卫星电话，指尖一按，拨通了察可的号码。
“喂！林先生——恕我直言，这恐怕是我这辈子最明智的一次押注！”电话刚接通，察可便抢先开口，语调里裹着毫不掩饰的亢奋。
林霄声线平稳：“察可将军，眼下还有什么顾虑？”
“照旧——你六我四。”对方答得干脆。
“好。那你手上的货，我全收。”林霄语气淡得像在谈天气。
“什么？全要？”
听筒那头猛地一静，随即传来察可倒抽冷气的声音。
他手里压着近三百吨货，按黑市行情，足足二十亿美金。
“林先生，实不相瞒，存货约莫三百吨……你真敢一口吞下？”
林霄眼睫轻抬，眸光一闪。
不愧是东南亚头号毒枭，出手就是整座山头的量。正合他意——这一把，直接清空对方老底。
“没问题。不过，我得先铺货。定金，我照付。”
察可略一沉吟：“林先生，定金打算出多少？”
“两成。”
那边沉默三秒，才低低应道：“行。那交货怎么安排？”
“我把坐标发你。”林霄说完，指尖轻点，将定位推了过去。
此刻他早已撤离乃猜的老巢，藏身于一片莽苍山林。
此地距夏国边境不足三十公里，一旦生变，车队十来分钟就能撕开防线撤回境内。
边防与省厅的人也已埋伏到位，只等一声令下。
当然，那是万不得已的后手。
若一切顺利，他们的终点，是远山镇。
察可动作极快，仅隔三十六小时，越野车队便碾着碎石尘土，停在了林霄指定的空地上。
当他看清场中那架银灰色直升机、两辆泛着冷光的主战坦克，还有史大凡他们拖回来的四门炮管粗如树干的榴弹炮时，瞳孔骤然收缩——眼珠子几乎要瞪裂。
他原想过翻脸劫货。可眼前这堆钢铁巨兽，硬生生把他那点念头碾成了齑粉。
妈的，人家连阿奇帕都配齐了，打他们？怕是连扳机都没抠响就得躺平。
林霄迎上前，重重拍了拍察可后背，笑容爽朗：“将军，出点小状况。”
察可脸色唰地一白。
“别慌。”林霄摆摆手，“这两天打点上头关系，砸进去三个亿美金，账上确实有点紧。”
“林先生——”察可声音陡然发沉，话音未落，身后数百名全副武装的佣兵已哗啦举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锁死林霄一行人。
林霄却笑出了声：“将军急什么？钱紧，又不是不给。”
察可绷紧的下颌线这才松了半分，朝手下挥挥手，枪口缓缓垂落。
“说正事吧。”
“察可先生，您瞧瞧这批军火——成色如何？”
察可目光扫过直升机旋翼、坦克履带，最后停在那四门狰狞火炮上，喉结上下滚动。
“买来花了两亿，我押给你一点五亿，另加二点五亿现金，如何？”
“放心，都是全新货，我不可能亏五千万。等资金回笼，立马赎回。”
察可眯起眼，思忖片刻，忽然咧嘴一笑：“林先生，不如这样——这批装备，我全盘吃下，一点八亿；再加二点二亿定金，如何？”
他亲眼见过这支队伍的威力：几个钟头，连端乃猜三处据点，炸得渣都不剩。
以前嫌贵没下手，如今亲见这雷霆之威，他已铁了心要拿下这批杀器。
往后金三角谁还敢不敬？糯康见了他，怕也得让三分道。
林霄眸中精光乍现——没想到对方比预想中更上道。
他伸手一握：“成交。”
“成交！”
两只手用力一攥，指节泛白。
交接迅疾利落。转账提示音响起，二点二亿美金实时到账。
这笔钱非付不可。否则，血战难免。
倒不是打不过——只是干掉察可，林爷这张脸就彻底臭了，再没人敢上门送人头。
货款两清，林霄笑着朝察可挥别，转身率队登上十几辆满载毒品的重型货车，车灯刺破暮色，直奔远山镇而去。
那架直升机、两辆坦克，连同四门火炮，尽数留在原地。
车上，安然皱眉：“把钱和军火全给了察可，咱们岂不是血本无归？”
林霄靠向椅背，语气轻快：“亏？咱们哪亏了？别忘了——三百吨货，还在车上晃呢。再说，这钱……又不是从我口袋掏的。”
她一怔，随即豁然开朗。
收网时刻，到了。
果然，该收了。
两小时后，车队驶入远山镇郊野。
林霄掏出卫星电话，语速不疾不徐：“放风——就说察可反水，血洗乃猜。”
“明白！”
情报员应声而动。
不到五十分钟，整个地下圈子已沸反盈天。
此时，林霄的车队正缓缓驶入夏国边境小镇——远山镇。
刚踏进镇口，他便瞧见一个瘦削佝偻的老头，正佝在镇门边的石墩上，像一截被风霜啃蚀多年的枯枝。
车队卷着尘土驶近，老头眼底倏地迸出光来，枯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裤缝。
嘎吱——
车轮刹住，林霄推门下车，皮靴踩碎一地碎石。
“林爷！”马世昌快步迎上，双手微抬，掌心朝上，恭恭敬敬伸过去。
“马老板。”林霄伸手一握，指节分明，力道沉稳。
马世昌喉结一滚，声音发烫：“林爷，别的不讲，我马世昌就俩字——服气！”
真服气。
听说马云飞传话，这次运回三百吨货时，他当场咬破了舌尖，血丝混着惊愕直往喉咙里钻。
怪不得林霄说干一票够吃一辈子——这话不是吹，是实打实的秤砣压着秤杆。
他亲自引着林霄一行人进了马家别墅，客厅里红木茶案擦得能照人，他挽起袖口，亲手烧水、温杯、注汤，动作熟稔得像供奉祖宗。
“林爷，接下来怎么走？”马世昌捧起一杯茶，热气氤氲在他眉间。
林霄轻笑一声，目光如刀，直直落在他脸上：“马老板，该结账了。”
“哦？”马世昌指尖一顿，“林爷打算怎么算？”
“二十亿现金，一分不少。我负责打通东南省所有关卡，批文、路子、接货人，全包。”
“你赚多少，我不过问；多收一分，我林霄自己剁手。”
“马老板，这盘棋，你落不落子？”
马世昌眼皮一跳，没吭声，只把茶盖刮得哗啦作响。
这价码，像钩子一样直戳心窝。
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林先生，我马世昌摸爬滚打几十年，账上真没这么多活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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