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介绍,林霄脸上的笑意早已敛尽,神情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四员悍将,除范天坑略带几分戏谑色彩,其余三人,无一不是军中锋刃:智如鹰隼,猛似豺狼,狠若出鞘寒刃。
与这样的对手贴身搏杀,不是考验,而是炼狱。
“现在,听令!”
唰——
孤狼十二人,鬼影七人,齐刷刷挺身立正。
“孤狼、鬼影,即刻前出!在我方主力抵达指定集结点前,你们必须率先进入战区,摸清地形、探明敌踪。遇敌特战力量,无需请示,可临机决断——打!给我彻底打掉他们的耳目!”
何大队声如惊雷,震得玻璃嗡嗡轻颤。
“是!”吼声撞墙,震得灯管都在晃。
而就在林霄登机腾空之际,东南市梁家。
梁艺正瘫在沙发里刷剧,身边坐着父母梁明河与杨雨。
两人一边盯着电视,一边频频侧目看她,眼神里全是欲言又止。
“爸,妈,有话直说,别在那儿挤眉弄眼——我又不瞎。”梁艺头也不回。
杨雨轻咳一声:“艺艺,好歹我们也算你亲爹妈,你那位军人朋友,总得透点底吧?还能害你不成?”
“他是军人,别的,不能讲。”梁艺冷笑,早料到这出开场白。
“不说?行,我这就给你叔打电话。你们是在医院认识的,他肯定知情。”梁明河作势拿手机。
电话拨通,一顿追问,那边却支吾半天,只含糊应着“纪律要求”“不便透露”。
“哎哟!”梁明河一拍大腿,“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他身上绑着保密令呢!”
杨雨闻言,呼吸微顿,眼神陡然一沉。
有保密令护着的人,哪会是普通兵?
“小姐,门外有位先生找您。”保姆从玄关快步进来,声音清亮。
“小姐,门外有位先生找您。”
梁艺怔了一瞬,心跳忽然漏了半拍——是林霄?
她蹭地弹起身,赤着脚就往门口冲。
门一拉开,却见一名身着常服的年轻军官笔直立在台阶上,肩章闪着银光,是上尉。
他目光一触到她,眸子瞬间亮起,随即抬手,一个标准军礼。
“请问,您是梁艺小姐吗?”他声音清朗,带着不容错辨的郑重。
电视里常讲,家里要是有人参军入伍,最让人心里发紧的,就是某天突然有穿军装的陌生人敲响家门。
因为那身制服背后,往往连着一声闷雷般的噩耗。
“你是谁?林霄出什么事了?”梁艺眼眶一热,水光霎时浮起,手指不自觉攥紧衣角,喉咙发干,连呼吸都屏住了。
“哎哟!”那名军官见状,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部队里的规矩和分寸,他比谁都清楚。
赶紧摆手解释:“梁艺同志,您先别慌!真不是坏消息——我是受人所托,专程来给您送件东西的。”
话音未落,上尉已将一只沉甸甸的金箔礼盒递到她掌心,盒面烫金纹路在灯光下微微泛光。
“呼……吓死我了!”梁艺长舒一口气,抬手飞快抹掉眼角沁出的湿意。
指尖摩挲着盒子,一股温热从指尖直抵心口。
她忽地回神,忙侧身让道:“您快请进,喝杯茶吧!”
“不了,归队时间紧,得马上走。”上尉利落地立正,朝她行了个标准军礼。
梁艺也郑重躬身,声音轻却坚定:“谢谢您!”
上尉转身离去,步履沉稳。走出别墅大门,他钻进一辆墨绿色越野车。
“办妥了?”驾驶座上,一位二级军士长转过头,帽檐下眼神沉稳。
若林霄在此,定会一眼认出——正是炊事班里那位总爱笑、打饭时多给半勺肉的老兵。
上尉点头:“老班长,这姑娘到底什么来头?住这地方……啧,简直亮瞎眼啊!”
班长眯眼扫了眼院墙高耸的别墅群,咂舌:“可不是嘛!这地段,一砖一瓦都砸着金子。咱狼牙的人,谁摊上这么个对象,真是祖坟冒青烟。”
“班长,您是没见她本人——家世硬、气质绝,往那儿一站,连国际超模都黯然失色。”上尉忍不住补了一句。
“得嘞!人家的媳妇,你眼馋也没辙。”班长笑着拧动钥匙,引擎低吼,车子悄然驶离梁宅。
客厅里,梁明河和杨雨正坐着喝茶,忽见女儿一阵风似的冲进来,脸颊泛红,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
两人齐刷刷扭头望去——只见她双手捧着一只巴掌大的小盒,纸带还缠在指尖。
“啥宝贝?手表?”杨雨探身问,“妈前两天刚给你塞了块四百万的百达翡丽,难不成这玩意儿还能压它一头?”
“啧,俗!”梁艺翻了个俏皮白眼,气得杨雨脸一热。
梁明河慢悠悠端起茶杯:“我看八成是项链——去年生日那条大师手作,标价九百多万,你戴了不到三次。”
“爸!妈!你们能不能别一张嘴就报数字?能不能有点生活气息?”
“行行行,不谈钱。”杨雨被噎得直笑,“我就想知道——那小子到底送了你啥?”
梁艺自己也好奇得紧,指尖微颤拆开丝带,掀开外层包装,露出一只素雅绒面小匣。
再掀盖——里面静静躺着一只朱砂红锦盒,盒角嵌着细金边,在光下泛着沉静光泽。
梁明河瞳孔骤然一缩。
他出身野战部队,后来又长期对接军工项目,只一眼便认出:这是授勋专用的功章盒。盒盖中央,国徽浮雕金光灼灼,威严凛然。
梁艺屏息掀开盒盖。
“一等功!”梁明河“腾”地弹起身,脸色骤变,目光死死钉在盒中那枚沉甸甸的勋章上。
“一等功?!”杨雨倒抽一口冷气。
和平年代的一等功,稀罕得堪比雪豹现身——坊间早有共识:这奖章,要么裹着国旗回家,要么贴着伤疤领。
而林霄,才刚满二十岁?
如此年纪,竟已攀上军人荣誉的巅峰?
“该不会……是假的吧?”杨雨脱口而出。
梁明河当即朝妻子使了个眼色。
“咋啦?”杨雨一头雾水。
“哼!老妈,我就当你这话是酸溜溜的羡慕啦~咯咯咯……”梁艺一把搂紧盒子,笑得眉眼弯弯,“全世界,怕是只有我,能收到这样一份‘情书’吧?爸、妈,我是不是性福得冒泡?”
“不聊啦,我要回房慢慢看!”话音未落,她已踮着脚尖噔噔噔奔上楼梯。
“喂,你刚才那句啥意思?”杨雨拽住丈夫袖子。
梁明河缓缓落座,神色凝重:“我之前跟你说过,那孩子身上带着保密令。”
“对,提过。”
“保密令,加上这枚一等功章——你品,你细品。”他盯着妻子的眼睛。
“品啥?”杨雨仍没转过弯。
梁明河声音压低:“意味着他干的活,刀尖舔血;意味着他常出远门,任务从不落地。还有,明以刚才随口提过——他是特种兵。”
“那……那可怎么办?!”杨雨一下站了起来,“我们就这一个闺女!她性子你还不知道?要是林霄真有个闪失……她能把自己撕碎!”
梁明河沉默片刻,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先等等。我托几个老战友打听下,无论如何,得见他一面。”
“嗯,越快越好……”
此时,林霄正一无所知。
哪怕梁明河真寻上门,也扑个空——他人已在万米高空。
运输机轰鸣震耳,鬼影小队七人各据一角,闭目养神,蓄势待发。
林霄靠在舱壁,指尖轻点虚空,调出系统界面。
三十多次签到记录静静悬浮,他唇角微扬。
“好久没试手气了。”
“系统,签到。”
“签到成功。宿主获得中级信号屏蔽技能:以自身为中心,半径三百米内,全频段通信中断,雷达失灵,电子设备集体哑火。”
脑海里响起清冷提示音,林霄眉峰微挑。
看似平平无奇的技能,实则锋利如刃。
三百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足以让敌方指挥链瞬间崩断,让追踪信号原地蒸发,让整片区域沦为信息荒漠。
还有,要是遥控引爆的炸弹,你自个儿往弹头前一站,哪怕你按烂遥控器,也休想炸响半分。
“挺好,再来一发。”林霄咧开嘴,笑意里透着股子利落劲儿。
“系统……”
他刚要抬手再点签到,机舱顶灯却倏地一亮——琥珀色警戒光泼洒下来,像倒了一罐浓稠的蜂蜜。
“魔狼,当前高度八百米,可以准备伞降。”耳麦里传来沉稳指令。
林霄立马掐断念头,腾地起身,嗓音清亮:“准备跳伞!”
鬼影七人应声而起,动作如出一辙:甩肩、扣带、锁扣,眨眼间伞包已稳稳贴背。八百米高空,气流在舱门外嘶吼,冷风直往领口里钻。
林霄早不是新手——跳伞训练他练过五轮,脑子快、身子稳、心不慌,这种高度对他来说,跟下楼梯差不多。
七人排成一列,钉在舱门边。几秒后,运输机尾门无声滑开,夜风轰然灌入,卷得衣角猎猎作响。
“伞兵,头一个!目标736空降区!”林霄吼得字字砸地。
“收到!”伞兵一声应答,转身跃出,身影瞬间被墨色吞没。
卫生员、老炮、小庄、耿继辉、强子依次跟进,最后是林霄。
失重感猛地拽住腰腹,狂风如铁锤砸脸,林霄护紧专用夜视镜,脚下大地漆黑一片,连星子都吝啬露脸。
“唰——!”下方忽地绽开一点白,伞兵的主伞率先撑开,像一朵骤然绽放的云。
其余人紧随其后,“噗噗”数声,六朵伞花次第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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