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所有人腿肚子一软,差点当场跪倒。
我操!
一挺六管加特林黑洞洞杵着,旁边架着轻机枪,肩扛式火箭筒斜靠在车门边,两把M41横在两侧……五个人,五件硬货,杀气几乎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对——还有一人空着手,正慢条斯理插着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
那人一身剪裁精良的定制休闲装,腕上名表折射冷光,价值两百多万。他就这么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对方心尖上。
来到龙三和李疯狗跟前,林霄眼皮都没抬,扬手就扇。
啪!啪!啪!……
巴掌像铁锤砸在肉上,一记比一记沉,打得两人满口碎牙乱飞,可他们连眼皮都不敢眨,更别提抬手挡一下。
一人挨了十几下,脸肿得像发面馒头,颧骨高高鼓起,嘴角撕裂,血顺着下巴往下淌——林霄这才收手,掸了掸袖口,冷笑着踱回车旁,嗓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全给我扫了!”
话音刚落,他手臂一挥。
龙三和李疯狗当场瘫软,膝盖砸地的闷响还没散开,两人已跪得笔直,额头抵着水泥地,声音抖得不成调:
“林爷饶命!”
“林爷手下留情!”
“林爷……我真没想惹您啊!”
噗通!噗通!
两拨人齐刷刷跪倒,一半人裤裆湿透,尿骚味混着铁锈味在空气里弥漫——连龙三这个平日横着走的硬茬,此刻也抖得像筛糠,裤管滴滴答答往下淌。
他们盯着林霄的背影,再瞄一眼那挺黑洞洞的六管加特林,还有斜倚在车门边、挂满火箭弹的肩扛式发射器,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妈的,这哪是讲理?这是来清场的!
跟林爷一比,他们这些混黑道的,简直像幼儿园打架的小屁孩!
低头看看自己攥着的土造手枪,再瞅瞅人家那能掀翻半条街的火力——压根不在一个量级!
“哟,还认得我?”林霄缓缓转身,语调轻飘飘的,像在逗猫,“既然认得,怎么还敢当耳旁风?”
“林爷,听我解释……”龙三抢着抬头,话没说完——
砰!
没装消音器的枪声炸得人耳膜生疼。
龙三仰面栽倒,天灵盖掀开半片,红的白的溅了满地,喷得旁边人满脸腥热。
“谁准你开口了?”林霄垂着眼,声音淡得像在问天气。
李疯狗喉咙一紧,连吞咽都不敢。
他手下、龙三残部,全都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这位爷,真敢杀人,而且眼都不眨。
他们心里发狠:今天要是栽他手里,不如被条子按住铐走,至少还能多活几小时。
这哪是爷?分明是阎王爷亲自下凡!
“你,叫李疯狗?”林霄目光一转,钉在他脸上。
“是是是……”李疯狗点头如捣蒜。
“嗯?”林霄忽地皱眉,喉结微动,低低哼了一声。
李疯狗浑身一激灵,汗毛倒竖,裤裆瞬间湿透。
但他想岔了——林霄根本没看他,只是按住右耳,眼神陡然锋利:“埋伏?等什么?全清了。”
砰!砰!砰!
狙击枪声短促利落。
厂房横梁上接连坠下三具尸体,个个脑袋开花,脖颈以上全没了,只剩断茬喷着血雾。
“呕——!”
“哇啊!”
李疯狗的人全吐了,有人跪着干呕,有人腿软瘫坐,脸色青灰如纸。
杀过人的不怕见血,可眼前这副光景——比屠宰场还瘆人。
跟林爷比,他们自个儿都嫌自己心太软。
林霄扫了三具尸首一眼,面无波澜。
三人腰间别着枪,手里还攥着摄像机,镜头朝下,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他慢条斯理转向李疯狗,枪口缓缓抬起:“挺会藏啊?还带录像取证?”
“既然送上门,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
他头也不回,只朝后一扬手:“老炮,一个不留。”
“等等!林爷且慢!”一道中年嗓音从暗处切进来。
阴影里走出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西装笔挺,手指捏着公文包带子,指节发白:“林爷,我是卢老板身边管事,唐闻生。我们老板请您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
他嘴上镇定,实则后背早湿透——见过狠人不少,可林霄往那一站,他就觉得膝盖发软,小腿肚子直打颤。
“卢老板?”林霄嗤笑,“哪根葱?也配让我卖面子?”
唐闻生咽了口唾沫:“林爷若对他有兴趣,不如见一面?我担保,你们聊得上。”
“没兴趣。”林霄转身就走。
“林爷!”地上摄像机突然传出声音,“我是卢俊。”
林霄脚步一顿,眸光骤冷:“摄像机联网了?呵……玩阴的?”
“林爷见谅,实在请不动您,才出此下策。但您放心,只要见面,所有视频立刻销毁。”卢俊的声音隔着电子设备传来,平稳却带点试探。
林霄脸色阴沉不定,唐闻生额角直冒冷汗。
良久,他颔首:“带路。”
唐闻生长舒一口气:“林爷,请上车。”
话音未落,角落里两束强光猛地劈开黑暗。
“稍等,我先打个电话。”
林霄掏出手机,拨通后语气立马变了,谦恭又熟稔:“袁厅啊,是我小天。手头揪出一窝毒贩,对对对,算您一桩政绩。您放心,痕迹我全抹干净。”
他演得滴水不漏,像极了刚进机关的年轻人。
唐闻生嘴角抽搐,摄像机那头的卢俊,呼吸都滞了一瞬——
这一通电话,等于亲手掐断了他们两条分销线。
林霄挂了电话,冲唐闻生笑了笑。
就这一笑,让唐闻生脊背发凉,寒气直冲天灵盖。
“林爷,车到了。”唐闻生抬手一指,一辆锃亮的宝马稳稳停在台阶前。
林霄扫了一眼,淡声道:“不了,坐我兄弟的车更踏实。”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钻进后座。小庄一脚油门踩到底,车身轻晃,箭一般蹿了出去。
“老板。”唐闻生抓起摄像机,镜头里卢俊正靠在沙发里,慢条斯理地转着一枚打火机。
卢俊头也没抬:“放他们进来。无妨。这人绝不是警队的,更不是安全部那帮老鹰。”
“明白。”唐闻生颔首,旋即跃上副驾。引擎咆哮,车子如离弦之箭追了上去,稳稳卡在林霄车前,领路开道。
“林爷!原以为这群软脚虾得硬扛一阵——结果连屁都没敢放一个!”
两道黑影从断墙后猛窜而出,嗓门洪亮,震得碎玻璃直颤。
说话的是伞兵,肩扛巴雷特重狙,步子大得像踩着风火轮。
唐闻生瞥见那乌沉沉的枪管,眼皮猛地一跳。
操!
这又不是战区废墟,是市中心!扛着能掀翻装甲车的家伙满街晃,图个啥?吓唬红绿灯?
两辆轿车一前一后驶出烂尾楼铁门,卷起漫天灰雾。
原地只剩李疯狗几人,僵在风里,动都不敢动。
他们心里门儿清:进了局子,顶多自己蹲几年;可要是蹽了,家里老小明天就得跪着求人收尸。
……
半小时后,林霄跟着车队拐进市中心腹地,停在一座静谧高档小区门口。
化名阮龙的杜长林仰头看清门匾,瞳孔微缩。
“呵……毒巢竟藏在这片金砖堆里。”
林霄抬眼望着“绿岭庄园”四个鎏金大字,略一挑眉:“这名字听着挺寻常?”
杜长林笑了一下:“寻常得很。整片都是钞票扎堆的地界,住这儿的不是财阀就是权贵。哦对了——您老丈人,也在这儿有套院子。”
林霄轻轻点头,没接话。
车子驶入园区,最终停在一栋三层独栋别墅前。
门口已候着五人,身形笔挺,目光沉静。
林霄目光掠过为首那青年,眉峰微压。
下一秒,生物扫描悄然启动,三秒不到,他唇角一扯,浮起一抹冷意十足的笑。
“花样倒是不少。”
杜长林茫然:“怎么了?”
“没什么。”林霄摇头,“只觉这地方,水比看着深。”
车停稳,杜长林抢步下车,快步绕到后排,亲手拉开车门。
那青年盯着这一幕,眼神骤然一紧。
阮龙?他认得。当年在酒会上鼻孔朝天、谁都不甩的主儿,如今竟弯腰当起了门童?
可转念一想——命悬一线时,谁还顾得上脸面?说白了,自己也不过是一条拴着金链子的狗罢了。
“林爷,久仰。”卢俊迎上前,笑容温润如玉。
林霄却没伸手,只冷冷盯了他两秒:“你找我,就为站这儿寒暄?”
“正是。”卢俊笑意不减。
林霄二话不说,手腕一翻,枪口已抵上对方太阳穴,声音低得像刀刮冰面:“视频,交出来。”
卢俊身后几人瞬间拔枪,金属摩擦声刺耳响起。
可几乎同时,货柜车后门轰然弹开——老炮扛着六管加特林跳下车,黑洞洞的枪口泛着幽光,其余队员鱼贯而出,人人手里都端着能撕裂空气的硬家伙。
“林爷!有事好商量,先收枪!”卢俊双臂高举,额角沁出细密汗珠。
他早摸透了:这人脾气烈得像火药桶,稍一擦碰,当场爆膛。
“哟?还敢亮家伙?”林霄冷笑,咔哒一声拨开保险栓。
“全放下!立刻!”唐闻生厉喝,冲卢俊手下吼道。
几人咬牙垂臂,枪口缓缓下压。
林霄嗤笑一声,枪口纹丝不动:“行,人你也见着了——视频给我,今天的事,一笔勾销。”
“不然我一个电话,特警破门的时候,你们连收尸单都来不及签。”
“信!我信!”卢俊喉结滚动,强撑镇定,“不过林爷……您真不想知道,我请您来,到底图什么?”
“实话讲,我对背后捅刀子的把戏,向来提不起劲。”林霄顿了顿,枪口微微偏开半寸,“但……给你十分钟。”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