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衣服,江夜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众人正在准备着下一场戏的转场,看到江夜出来,纷纷将目光聚了过来,既带着敬佩,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刚才那场戏,算是已经征服了这些工作人员。
“江老师,喝水。”
小场记红着脸跑过来递来一瓶水,连称呼都跟着变了。
在这个圈子里,实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江夜道了声谢,接过水,拧开瓶盖抿了一小口。
张三凑了过来,眼神火热:“兄弟,刚才那段绝了!真的!我敢打包票,这段播出去,那帮小姑娘得哭死。”
“还有那个眼神,那种悲悯感,简直神了!”
江夜没有接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候,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江夜掏出一看,是一条新闻推送。
“古装巨制《赤监》三天后晚八点全网首播,最美厂公赵贤引爆期待!”
这么快?
江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天宇娱乐的算盘。
这是想趁热打铁,把之前的热度变现。
看来,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不抓紧时间把《罪罚》拍完上线,等《赤监》的热度一过,他又会变成那个无人问津的死人。
必须要快,还必须要更狠。
想到这里,他收起手机,看向张三:“导演,下一场戏是什么?”
张三愣了一下,看了看天色:“天快黑了,倒是可以直接专场去屠宰场,拍夜场。”
“这场夜戏将是重头戏,是秦默抓住了当年害死妻女的凶手之一,也就是一个老混混。”
说到这里,张三搓了搓手,眼中带着兴奋之色。
“这场戏尺度很大,要见血,要狠,要变态。”
张三虽然兴奋,但看到江夜这张略显苍白的脸,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身体……还吃得消吗?”
刚才江夜去洗手间那么久,他心里其实有点犯嘀咕。
这小子看着随时都要倒下的样子,别真出什么事吧。
江夜拧紧瓶盖,将水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浑身冒出一股阴冷的寒意来。
只见他微微侧过头,调整了一下镜框,看着张三,语气轻柔:“导演。”
“您见过……凌晨三点的屠宰场吗?”
“那里面的血腥味,可是很令人着迷的。”
张三浑身一僵,熟悉的恐惧感重新占据大脑,令他不自觉地吞咽了口唾沫。
“好!好!”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各部门抓紧时间!马上转场!”
“今晚通个宵!必须把这场戏拿下!”
随着他的一声吼,剧组再次忙碌起来。
……
夜色逐渐浓重,乌云开始遮蔽月光。
剧组转场到了东城区的废弃屠宰场,这里远离住宅区,也是个无主之地,夜晚拍摄自然不会出现扰民的情况。
张三裹着军大衣,从车上走下来,手里捏着对讲机,指挥着场务布置现场。
这里的阴森破败的环境是浑然天成的,不需要怎么布景,倒是省了不少钱。
江夜坐在角落的马扎上,手里捧着一杯温水,身上披着一件黑色雨衣,是剧组从劳保店买的,才二十块钱一件。
但让他穿在身上,竟穿出了一股肃穆感。
“咳咳……”
江夜压低声音咳嗽着,生命倒计时仅剩下四天。
今晚这场戏是秦默这个角色彻底立住的关键,白天是圣手,晚上是修罗。
这种反差就注定了今晚的这场戏必须要见血。
这时,系统面板也跟着跳了出来。
【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
【是否开启环境氛围渲染(进阶版)?】
【消耗:200点共情值。】
只有氛围到位,演员的恐惧才是真实的,观众的共情才会更强烈。
于是,江夜默默选择了“开启”。
紧接着,一道无形的光环瞬间笼罩在整个屠宰场内,原本就在夜风中瑟瑟发抖的工作人员,此刻更是脊背发凉,微微哆嗦起来。
“各部门准备!”张三打了个喷嚏,搓了搓胳膊,“争取一条过!这他妈咋突然又冷了!”
这场戏的配角是个老群演,叫老刘,是张三专门花“重金”请来的,演那个当年害死秦默妻女的凶手之一。
老刘被绑在特制的铁椅子上,正在跟旁边的灯光师开玩笑。
“哎哟,这绳子绑得有点紧啊,待会儿别给我勒出痕来了。”
“放心吧刘叔,这就是个过场,他这小身板还能真把你怎么样啊?来,张嘴,我把布团给你封上。”
两人嘻嘻哈哈的说着,完全没把这场戏当回事。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就是一场戏份稍重点的绑架戏。
“Action!”
随着场记板落下,现场瞬间安静下来,镜头也对准了屠宰场的生锈铁门。
“滋……滋……”
电流声响起,随后便是一段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大提琴曲:巴赫的《G大调第一提琴组曲》。
在这氛围之内,这首古典音乐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但又诡异的和谐。
张三等人挑了挑眉,看着江夜手中提着的一个老式录音机(这场戏的道具),心中疑惑为何不是自己挑选的音乐,但并未出言阻止,而是静观其变。
铁门缓缓推开,江夜的胶皮雨靴踏了进来。
他穿着黑色雨衣,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工具箱,径直走到旁边的不锈钢案台上,没有去看老刘一眼。
他将录音机声音调大,放在一边,随后又打开了工具箱。
里面是一整套干净的手术器械。
柳叶刀、止血钳、骨锯、拉钩……每一件都擦得发亮,甚至都能用来照镜子。
江夜一边跟着提琴曲哼着,一边轻柔地将这些器械拿出来,整齐地摆放在案台上,动作神圣庄严。
老刘原本还在按照剧本演着不屑和挑衅,嘴里发出“呜呜”的骂声,但看着江夜的背影,突然觉得嗓子有点发干。
这小子的状态……不太对劲啊。
江夜摆好最后一把骨锯,转过身,从兜里掏出一双医用橡胶手套戴在手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走到老刘眼前,平静地俯瞰着他,然后伸手扯掉老刘嘴里的布团。
“呸!你个死变态!有种就杀了老子!”老刘按照剧本吼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大哥可是……”
江夜面带微笑,静静地听着,没有出声打断。
等到老刘骂累了,他才温柔地开口问道:“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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