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真空状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暂停键。
云泊山庄前的广场上，数百名自诩见惯大风大浪的豪门权贵，此刻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那嵌在墙体里的人形凹坑，还在往下掉落碎石粉尘。
尚驰明。
那个被誉为金沙市定海神针、威震百川省六十载的武帝强者，此刻就像一张破烂的挂画，生死不知。
风停了。
只有远处树叶偶尔传来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不知是谁手中的手机滑落。
啪嗒。
屏幕碎裂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人群瞬间炸锅。
“我……我看错了吧？那是尚老？”
“假的！绝对是假的！这是在拍电影吗？威亚呢？特效团队呢？”
“一巴掌……就一巴掌？”
有人甚至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才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荒诞到极点的现实。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滞了几秒后，疯狂刷屏，服务器都差点被这股流量冲爆。
【卧槽！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就眨了一下眼！】
【回放！我要看回放！这特么是被卡车撞了吗？】
【楼上的，卡车都没这么大威力！这是把人当苍蝇拍啊！】
之前还在疯狂嘲讽云飞的那些ID，此刻全都销声匿迹。
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666”和“云神牛逼”。
云飞站在原地，甚至都没回头看那墙上的人一眼。
他从兜里摸出那包皱巴巴的红塔山，想抽一根，发现烟盒空了。
“啧。”
云飞有些不爽地把空烟盒捏扁，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这就是你们吹上天的武帝？”
他转过身，视线扫过那些呆若木鸡的富豪，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菜市场不新鲜的猪肉。
“也不怎么样嘛。”
“脆得跟纸糊的一样。”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的脸皮都在抽搐。
尤其是那些刚才还对着尚驰明大拍马屁的人，此刻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左右开弓扇了几百个耳光。
羞怒。
恐惧。
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胡天峰跪在地上，双腿之间的水渍已经凉透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广场中央的年轻人，牙齿打颤，发出“咯咯咯”的碰撞声。
那是他的师父啊。
是他横行霸道的依仗，是他眼中的神。
就这么……没了？
胡天峰想站起来逃跑，可膝盖像是生了根，软得像两根面条，根本使不上劲。
只能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
云顶大酒店，总统套房。
死寂。
只有电视机里传来的嘈杂人声。
楚一清依然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坐姿，只是手中的高脚杯已经不见了。
鲜红的酒液泼洒在他那件昂贵的意大利手工定制睡袍上，像是染上了一层刺眼的血迹。
地上全是碎玻璃渣。
两个嫩模吓得缩在沙发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楚一清死死盯着屏幕，眼珠子上布满了红血丝。
那张原本英俊阴柔的脸，此刻扭曲得像是一只厉鬼。
“废物！”
“都是废物！”
楚一清猛地跳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大理石茶几。
轰隆一声巨响。
上面的果盘、酒瓶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尚驰明你个老东西！平时吹得天下无敌，连个毛头小子都收拾不了？”
“还武帝？我呸！”
楚一清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
三十亿啊！
那可是楚家在云海市布局多年的心血，还有那十三条顶级医药渠道。
这一输，不仅他在家族里的地位不保，甚至连命都要搭进去。
……
山脚下，黑色迈巴赫内。
原本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齐舞月整个人几乎贴在了车窗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烁着惊人的光彩。
“我就知道……”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和狂喜。
那个男人站在聚光灯下，衣着朴素，姿态懒散。
但在齐舞月眼里，他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君王都要耀眼。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视武帝如蝼蚁。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这才是足以让她齐舞月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追随的男人。
“大小姐，云先生赢了……”
前面的保镖也是一脸震撼，说话都在结巴：“太……太强了，刚才那一掌，我都没看清。”
齐舞月转过头，脸上绽放出一个惊艳至极的笑容。
……
云泊山庄广场。
云飞拍了拍手，似乎觉得有些无聊。
“既然打完了，那就收工吧。”
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轰！
那面嵌着尚驰明的墙壁废墟中，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全场。
云飞脚步一顿，眉头微微挑起。
“嗯？”
只见那堆乱石之中，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碎石崩飞，烟尘倒卷。
一个人影从废墟中缓缓走出。
不。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尚驰明身上的唐装早已破烂不堪，露出下面干瘪的身躯。
此刻，他那原本枯瘦的皮肤上，竟然浮现出无数诡异的血色纹路，像是活物一般在皮下蠕动。
他的双眼赤红如血，没有一丝眼白，只有无尽的疯狂和杀戮。
一股狂暴、混乱、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力量，从他体内疯狂涌出。
周围的温度骤降。
地上的草皮瞬间枯萎发黑。
“小！畜！生！”
尚驰明的声音变得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你…毁了老夫的一世英名……”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就留在一个冒着黑烟的脚印。
那是精血在燃烧。
那是他在透支最后的一点生命力，换取短暂而恐怖的爆发。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轰！
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气浪，以尚驰明为中心轰然炸开。
这次不仅仅是碎石。
就连广场边缘那些合抱粗的景观树，都被这股气浪拦腰折断。
“这是……燃血秘术？”
有人惊恐地大叫起来：“尚老疯了！他在燃烧精血！”
“快跑！武帝的威压太强了！”
刚才还围观看戏的人群，此刻像是炸了窝的蚂蚁，哭爹喊娘地往外逃窜。
武帝拼命，伏尸百万。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无比。
云飞站在风暴中心，衣衫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着那个如同恶鬼般的尚驰明，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燃烧精血？”
“有点意思。”
云飞不仅没退，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两眼：“这把老骨头倒是挺能抗，那一巴掌竟然没把你拍散架。”
“死！”
尚驰明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根本不听云飞在说什么，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
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空气中传来刺耳的音爆声。
“给老夫死！”
尚驰明双手成爪，指甲暴涨三寸，漆黑如墨，带着浓烈的腐蚀气息，直取云飞咽喉。
这一击，汇聚了他毕生的修为和最后一口精气。
就算是真正的武帝后期强者，也不敢硬接。
“麻烦。”
云飞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既然你想死得透一点，那我就成全你。”
他右脚后撤半步，沉腰立马。
体内那沉寂已久的武帝真气，在这一刻如同苏醒的巨龙，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金光乍现。
云飞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轮金色的小太阳。
他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
依然是一掌。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轻描淡写。
纯阳真气包裹着手掌，带着一股至刚至阳、焚尽一切的霸道气息，迎着那血色鬼爪轰了上去。
轰隆隆！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就像是两颗导弹对撞。
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在广场中央腾空而起。
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四周扩散。
云泊山庄那扇价值几百万的大门，在这股冲击波下就像是泡沫做的，瞬间粉碎。
地面寸寸崩裂，土浪翻滚。
还在逃跑的人群被气浪掀翻在地，滚地葫芦一般滚出老远。
“吼！”
烟尘中，传来尚驰明不似人声的嘶吼。
紧接着。
是一连串密集的肉体碰撞声。
砰砰砰砰！
快得让人根本听不清。
两道身影在烟尘中纠缠厮杀。
金光与血光交织，每一次碰撞都引发地面的震颤。
“这老登，属蟑螂的吗？”
云飞一拳轰在尚驰明的胸口，触感却像是打在一层坚韧的老牛皮上。
这燃血秘术确实有点门道。
不仅强行提升了修为，连肉身强度都翻了几倍。
尚驰明此刻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任由云飞的拳头落在身上，也要撕下云飞一块肉来。
嗤啦！
云飞侧身闪过一爪，那件几十块钱的西装袖子瞬间被撕裂，露出下面精壮的小臂。
几道白痕浮现。
竟然破防了。
虽然没出血，但也让云飞感到了一丝火辣辣的疼痛。
“你大爷的。”
云飞看了眼破烂的袖子，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可是诗晴给我买的衣服。”
“那是老子女人的心意。”
他抬起头，眼中的懒散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暴虐。
“弄坏我衣服。”
“你今天必须死！”
云飞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金色真气疯狂运转，顺着经脉涌入手臂。
他的右臂瞬间膨胀了一圈，皮肤下隐隐有金色的符文流转。
“太上造化诀——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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