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再次睁开的时候那双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眸子里已经只剩下了一片足以,让寒冰都为之冻结的坚定。
“李兰。”
“动手。”
“收到。”
李兰的双手再次落在了键盘上。
还是那个,男人用生命为她们换来的唯一的机会。
“呃啊。”
通讯器里李非的嘶吼变得比刚才还要凄厉还要痛苦。
因为她所有的感官都已经被那个,男人的痛苦所彻底淹没了。
“找到你了。”
“秦卫国。”
“你那可悲的自负就是你最大的后门。”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重重地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嗡。”
基地里所有的屏幕都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片代表着绝对胜利的纯粹的绿色。
那个,纠缠了她们许久的属于,秦卫国的生物防火墙就像一个,被瞬间,抽掉了所有骨头的巨人轰然倒塌。
进度条再次开始飞速前进。
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六十。
势如破竹。
“成功了。”
王漫琳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稍稍地放了下来。
然而刘秀清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
因为通讯器里那个,男人的嘶吼并没有因为防火墙的崩溃而有丝毫的减弱。
恰恰相反。
那声音变得愈发的微弱和飘渺。
仿佛,他的生命之火正在随着那不断前进的进度条一点一点地被彻底抽干。
“李兰。”
“他还能撑多久。”
李兰看着屏幕上那无异于狂草般疯狂跳动着的代表着李非生命体征的数据流她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选择了最诚实的回答。
“不知道。”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数据库可以理解的范畴。”
“他现在每一次,的心跳每一次,的呼吸都是在创造一个,医学上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奇迹。”
“他是在用他那所谓‘瑕疵品’的意志在对抗一个,‘神’为他设定好的最终的程序。”
“进度百分之九十。”
“百分之九十九。”
“百分之百。”
“复制完成。”
当最后一个,代表着“完成”的绿色提示框跳出来的那一刻,。
整个基地陷入了长达三秒的绝对的寂静。
随即王漫琳和李兰同时发出了一声如释重负的欢呼。
她们成功了。
她们真的从那个,疯子的手里抢回了那个,男人的“命。”
然而刘秀清却笑不出来。
因为通讯器里那个,男人的声音在他她们成功的那一瞬间,彻底消失了。
“李非。”
“李非你回答我。”
“你听得到吗。”
“他的生命体征正在急速归零。”
“我们是不是。”
“太迟了。”
“不。”
“他不会死的。”
“他答应过我他会活着回来的。”
“李兰。”
她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那个,同样脸色惨白的天才科学家。
“你现在已经拿到了他的源代码。”
“你一定有办法救他对不对。”
“你现在就告诉我你一定有办法的。”
李兰看着她那副濒临崩溃的模样缓缓地摇了摇头。
“理论上是的。”
“只要我能用这份最原始的源代码覆盖掉他体内那个,已经启动了的倒计时程序。”
“他就有可能活下来。”
“但是。”
她的话锋又一转。
“这个过程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绝对无菌并且拥有最顶级的基因编辑设备的环境。”
“而且还需要一个,对这份源代码了如指掌的主刀医生。”
“我们现在这两样东西都没有。”
“不。”
王漫琳突然开口了。
她的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属于,商业女王的绝对的冷静和果决。
“我们有。”
她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了几个她早就已经烂熟于心的按钮。
很快一副巨大的京都地下管网的全息结构图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秦卫国那个,疯子最喜欢灯下黑。”
王漫琳的手指在结构图上飞快地划动着。
“他把自己的老巢建在了达菲集团的地下。”
“那他用来给自己和他的那个,‘完美作品’做手术的地方也一定就在附近。”
她的手指最终停在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红色的标记点上。
“京都第一精神病院。”
“秦卫国的私人产业。”
“也是那个,叫‘工匠’的女人最后出现的地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那里就是他真正的手术室。”
“而那个,‘工匠’。”
她看向李兰。
“就是我们现在唯一需要的主刀医生。”
“清除程序启动。”
那两个人形兵器手臂上的电磁线圈发出了最后一声代表着死亡的嗡鸣。
足以,将钢铁瞬间,汽化的白色能量光束在它们的掌心彻底凝聚成形即将喷薄而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地放慢了。
通讯频道里刘秀清和王漫琳那充满了,绝望的悲鸣李兰那因为计算过载而发出的急促喘息都变得遥远且不真实。
李非能感觉到的只有自己那正在飞速流逝的生命。
和大脑里那片即将吞噬他所有意识的数据的宇宙风暴。
这就是死亡吗?
原来所谓的“瑕疵品”从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以这种最可悲也最可笑的方式,被回收被清除。
不。
凭什么我要像一个,工具一样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再被你像垃圾一样随手丢弃。
“轰。”
那片在他大脑里肆虐了许久的狂暴的数据宇宙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绝对的中心。
一个,由他最纯粹的求生欲望和愤怒所凝聚而成的黑洞。
所有混乱的无序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原始数据在这一瞬间,都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地吸了进去。
那条足以,将一辆汽车都轻易举起的恐怖的金属手臂就那么像一个,失去了,所有动力的零件“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接着他利用兵器身体的死角拆除了其背后的能源核心。
那台人形兵器因为失去了,半边的平衡和一条手臂而陷入了短暂的逻辑混乱。
它那庞大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一步,。
而李非则像一个,与它共舞的幽灵利用它这踉跄的一步,轻易地绕到了它的身后。
那里是它唯一的视觉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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