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矢口否认
春晓红着眼眶,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望着江盈盈。
她多么想在将军面前和盘托出,撕下江盈盈脸上伪善的面具,好让将军看清江盈盈的真面目!
可是一想到可爱的弟弟,耳边仿佛听到弟弟害怕的求救声:姐姐,救我!姐姐,我好害怕!
“春晓,老奴可没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可别冤枉好人!”
一旁的许嬷嬷对着春晓意味深长地提醒春晓,小心驶得万年船。
她和夫人可是一条船上的,有些事情,她是死也不会承认的!
就凭她一个卑贱丫头的一面之词,就想扳倒夫人,想得美!
“你香囊究竟是从哪儿来的?若不如实招来,那便送你去衙门!”
慕容峻拔高了音量,浑身散发着摄人心魄的戾气。
进了衙门,还能活着出来吗?
就算是没罪,也会被屈打成招!
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因为气愤,春晓浑身抖如糠筛。
江盈盈勾了勾嘴角,居高临下地看着春晓,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区区一个婢女,还想和当家夫人斗!不自量力!
原本已经动摇了的春晓,看到江盈盈的样子,耳边却是想起了弟弟的声音:“姐姐,我们一起打坏人!谁也不能欺负我的姐姐!”
春晓知道,如果自己不把握这一次的机会,就不会有再有机会洗刷冤屈,更别提报仇了!
至于弟弟,谁知道是不是江盈盈危言耸听呢?
如果弟弟真的有危险,她到时候再想办法一定能救出弟弟的!
春晓一咬牙,指着江盈盈,咬牙切齿地指认道:“是夫人!奴婢要去松岚院的当日,香囊是林嬷嬷当着夫人的面交给奴婢的。奴婢只以为里头装的真的是治疗头疼的名贵药材!若是知道是麝香,奴婢死也不会随身佩戴!奴婢,奴婢还未生养,怎么可能会害了自己?求将军明查!”
这话把江盈盈吓了一大跳,她没想到春晓居然连自己弟弟的性命都不管了!
“春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随随便便拿了一个香囊,就想陷害我!未免也太草率了?”
“你不就是怨我平日里偏心心婉,没让你伺候将军吗?”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春晓想爬床的心思早就写在脸上了,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这也是江盈盈当日没选春晓侍寝的原因。
江盈盈和许嬷嬷对视了一眼,示意她赶紧去请老夫人。
“将军,妾身身正不怕影子斜,这一点,娘可以替妾身做证!”
慕容峻越听越迷糊,怎么还牵扯到老夫人了?
他只知道,老夫人比谁都急着抱孙子,总不能老夫人来谋害慕家的子嗣吧。
松岚院就这么大,惊动老夫人的同时,自然也惊动了孟心婉。
【娘,我们也瞧瞧热闹去!】
小乐乐蠢蠢欲动,手刃仇人的关键时刻,怎么能少得了她呢?
“不好吧!你爹让我们好好休息!”
孟心婉也好奇得很,虽然知道春晓已经被她说动了,一定会指认江盈盈的,可江盈盈那蛇蝎心肠的女人,又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谁说我爹的话一定要听了?没亲眼看到抓出真凶,娘你是不是坐立难安?是不是心慌意乱?是不是食不知味?心病还需心药医!】
在小乐乐的连环追问下,孟心婉终于下了决心。
去!
等到孟心婉来到海棠院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老夫人说出那一句让她心痛的话:“盈盈断断是不可能伤害孟姨娘的,我已经答应盈盈,等孟姨娘生下孩子,便把孩子交给盈盈抚养!”
这孩子还没出生呢,慕容峻没想到娘和江盈盈之间就达成了这样的默契。
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法子,高门大户里并不少见。
“将军,妾身惭愧,没能为将军生下一儿半女!如今心婉好不容易有了身孕,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妾身比将军还高兴!毕竟,心婉毕竟是妾身的陪嫁丫头!”
江盈盈说得情深意切,说到动情处,居然潸然泪下。
“妾身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会把心婉生的孩子视为亲生骨肉!一定会用尽心力好好教导他,让他成为像将军一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这么没羞没臊的话,孟心婉听得进去,小乐乐却是听不进去了。
她长这么大,还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真真是见世面了!
【呸!睁眼说瞎话!这江盈盈一心想害死我,怎么可能真心待我!】
【娘,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你替我去撕烂她的嘴!】
孟心婉轻轻拍了拍小腹,让小乐乐稍安勿躁。
这小暴脾气,也不知道像谁!
“将军!”
孟心婉装作吃惊的样子,捂着嘴,扶着门框,摇摇欲坠。
“你怎么来了?”
慕容峻大吃一惊,也不知道刚刚说的话,她听到了多少。
大夫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这个时候孟心婉一定要安心静养,千万不要动怒。
“妾身若是没来,将军打算瞒我瞒到什么时候?”
看到孟心婉泪光闪烁的模样,慕容峻就猜到她都听到了。
“我也是刚知道!”
慕容峻刚要解释,却是被穆老夫人打断了。
“孟姨娘,你别多想!老身这也是为了孩子好!盈盈出身显赫,又是江家的当家主母,只有寄在她的名下,孩子才有一个好的名分。当然,你功不可没!慕家绝对不会亏待你!同住一个屋檐下,你也能时时去探望孩子!”
既然被撞破了,慕老夫人也就坦坦白白承认了。
慕家子嗣单薄,也就只有慕家允许一个普普通通的丫环生下主子的子嗣。
换在别的高门大户,哪来有这样的好事?
慕老夫人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若是孟心婉有意见,那就是她不识抬举。
孟心婉点点头,认可地说道:“娘一片苦心,妾身理解!可她江盈盈不配!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除掉妾身腹中胎儿!如此德行有亏,又怎么可能真心抚养妾身的孩子呢?”
孟心婉豁出去了,今日,就算是不能让江盈盈人头落地,也要让她名誉扫地。
“你血口喷人!心婉,你舍不得和孩子母子分离,我能理解。我们也可以再商量,可你也不能不折手段,往我身上泼脏水吧?凡事都得讲究证据!”
孟盈盈丝毫不惧孟心婉的指认,上一次的落胎的事,她已经处理干净了。
这一次,区区一个春晓,又能成什么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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