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兄弟俩偷鸡不成蚀把米,被沈瑶光撕破了脸皮,眼睁睁的看着她潇洒离去。
周围人指指点点,二人恼羞成怒,对着众人大吼:“滚,看什么看!”
“哎呦喂,还当自己是知府公子呢,只会靠吸亲人血肉为生的东西,耍什么威风。”
“沈家一门都是笑话,听说了吗,沈念慈就是一双破鞋,早就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给玩过了,平日里还端清高的架子,我呸,白给都不要。”
“也就是付家人傻钱多,花一万两买绿帽子戴。”
众人哄堂大笑,兄弟俩只得悻悻离开。
回到府中,不,沈知恩被罢官处死,现在沈府的匾额早已摘掉,变成了沈家。
柯氏见到孙子被伤,又是一阵心疼。
大夫一个又一个的请进门,可所有人的诊断无一例外。
沈从兴被挑断了手筋,且已经没有恢复的可能。
他的这只手,废了,且废的还是右手。
也就是说,他想要当将军的梦,碎了!
是的,他自幼有一个当将军的梦想,因此沈知恩也给他找过师父习武。
可惜,他太过骄纵,自视甚高。
吃不得苦,不肯起早,不肯多练,更不会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生生的把师父气走了。
因此,他虽自幼习武,却是个半吊子。
从前有沈知恩的面子在,在与人切磋时都故意让着他,才使得他自以为功夫极高,可以去考武状元了。
骤然听闻自己的手废了,他大发雷霆,扔了大夫的医药箱,还把人给打了出去。
“庸医,庸医,全都是趋炎附势的东西,一定是背地里跟沈瑶光那个贱人商量好了来骗我的……”
说着说着,他身子一软,跪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怒火已然将他淹没,他浑身发抖,喉咙间溢出呵呵的沙哑的声音。
那是一种恨,是一种不甘,更是一种绝望。
他不想承认,可他的右手已经毫无知觉。
他不像大哥,好歹还有功名傍身,他还未参加武举人的考试。
他什么都没有,又成了残废之人,一辈子都别想做官,便是娶妻都难了。
沈从安看着他这样,又气又心疼,他上前抱住他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或许咱们还可以想想办法。你放心,等大哥做了官,一定遍寻名医为你诊治。”
沈从兴目光猩红,他抬头,目光透过房门往外望,似要穿透墙壁,穿透街道,穿透安阳王府的院墙……
“沈瑶光,她毁了我的一生,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他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沈从安将他扶到床上,柯氏从下人手里接过一碗汤药,叹了口气。
“沈瑶光那个孽障,当初我就不赞成留下,羊肉永远贴不到狗肉身上,你们父亲偏不听,现在害的我们家破人亡。”
沈从安立即抓住了柯氏话中的漏洞,疑惑的问:“祖母,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羊肉贴不到狗肉身上?”他脑海中闪过一个荒唐的想法:“难道,她不是我们亲生的?”
这话一出,沈从兴原本耷拉的脑袋也抬了起来,看向柯氏,等她的答案。
柯氏走到椅子旁坐下,浑浊的目光里透着一丝阴狠。
“事到如今,告诉你们也无妨。沈瑶光是季云舒那个贱人,跟别人苟合生下的孽种。”
兄弟俩惊呆了!
他们对母亲有诸多埋怨,也曾对她泼尽脏水,可他们从不曾想过母亲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印象里,母亲虽然寡淡,可也是个端庄的女人,原来竟是个不守妇道的贱人。
怪不得,她不爱他们,只宠着那个沈瑶光。
“祖母,那沈瑶光到底是谁的孩子?”
柯氏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当年她是跟了张柳走的,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她当然不能说是自己儿子把媳妇儿送出去的,而到底季云舒跟了谁,她这些年明里暗里的打听,也没有半点消息。
张柳,沈从安在脑海里思索半天,这个名字很熟悉,似乎听父亲提起过。
半晌,他想起来了。
是即将到任的图安刺史。
父亲活着的时候,有一日特别高兴,他问是有什么喜事。
父亲说,他的一位老朋友要回图安上任。
可既然是朋友,又为何会与母亲……
他,想不通。
不过也无所谓,只要能对付沈瑶光,他就高兴。
与沈从兴对视一眼,默契的点了点头。
另一边,付家。
沈念慈正冲着下人发脾气,她刚刚从湖边回来。
她看着沈瑶光被顾渊抱在怀里,两个人虽然不知道说了什么,可那态度却十分宠溺。
她还看到顾渊给了沈瑶光银钱,她凭什么得到顾渊的疼爱,她凭什么。
她简直嫉妒的发狂。
而此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沈姑娘,少爷来了。”
她不喜欢被唤作姨娘,因此勒令所有人唤她做姑娘。
她怔了一瞬,自入府以来,付耀祖从未踏进她的院子,这还是第一次。
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和头发。
她就说嘛,她相貌出众,才情过人,没有哪个男人能逃得过她的石榴裙。
付耀祖前些日子不来,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今日端午,想必是要借着节日的喜庆,重归于好。
房门打开,一身青草绿的付耀祖跨进门槛。
他皮肤白净,相貌虽不是那种俊逸的,可也是端端正正,算得上一表人才。
其实,他虽然喜欢花街柳巷,但哪个男人不风流?
何况他家财丰厚,沈念慈想,反正已经嫁进来了,便得让自己过的舒服,把他的心攥在手里,早日拿到付家的经济大权。
可因着他一直不来,下人们都看不起她,因此想要借此找回一点场子。
于是,故意转了个身,用背对着他。
语带娇嗔的抱怨:“怎么,少爷终于想起我来了吗?”
付耀祖扫了一眼她矫揉造作的身影,从前也是见过几次的,那时还被她迷得七荤八素。
可现在看到她,就忍不住作呕。
“你要给我道歉,否则我可不依呢……啊!”
话没说完,肩膀就被大力扯了过去,接着一巴掌便狠狠的打在她的脸上。
顿时,半边脸就红肿起来,甚至嘴角上还挂着一丝血迹。
可见,这一巴掌,付耀祖是用了全力的。
沈瑶光愣怔了一瞬,随即疯狂的嘶吼:“付耀祖,你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啪啪啪~
付耀祖一句话都不说,左右开攻,连扇了数十个巴掌。
打的他手都麻了,这才作罢。
而沈念慈的脸,早已经成了猪头,往外渗着血。
此刻,她跌坐在地上,衣衫不整,头髻也散了,像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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