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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绝症


等我们终于走出大山,来到距离苗寨最近的一个小镇上,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镇子不大,但比起苗寨,这里显然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街道两旁亮起了昏黄的路灯,几家大排档门口已经坐满了喝酒聊天的食客。

孜然、辣椒和各种油脂混合的香气在空气中肆意弥漫。

我本来一直觉得饿,一闻到这股味道,肚子立马不争气叫了起来。

“就这家吧!”我一眼就看中了招牌上写着“正宗苗家酸辣鱼”的饭店,率先挑开门帘走了进去。

我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燕淮景拿着菜单,一口气点了好几个硬菜。

最先端上来的,就是那盆热气腾腾的酸辣鱼,切成薄片的鱼肉在鲜红的汤汁里翻滚,上面还撒着一大把翠绿的香菜和红艳艳的辣椒圈,那股酸辣交织的浓郁香味扑鼻而来。

“来来来,姐,你不是说要大补吗,快尝尝这鱼!”燕淮景殷勤的拿起公筷,夹了一大块最肥嫩的鱼肚肉,放进了我的碗里。

“这家看着就地道,味道肯定错不了。”我看着碗里那块裹满红油的鱼肉,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地夹起来送进嘴里。

鱼肉入口即化,酸辣的味道在舌尖上炸开。

我咀嚼了两下,刚想夸赞一句好吃,可强烈的腥腻感突然从胃底翻了上来。

“呕……”我捂住嘴巴干呕。

“姐,你怎么了?”燕淮景吓了一跳。

我根本来不及回答他的话,推开椅子,捂着嘴冲向了饭店的洗手间。

冲进隔间,我扒着洗手池,刚吃下去的那几口酸辣鱼全部吐了出来。

我看着镜子里苍白如纸的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在苗寨那暗无天日的环境里吃素吃得太久了?现在猛一回到文明社会,胃里直接承受不住这种刺激?

我用手背胡乱抹去脸上的冷水,推开洗手间的门,重新朝着饭桌的方向走去。

燕淮景已经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墨九宸更是正襟危坐,漆黑的凤眸正一瞬不瞬凝视着我。

“你们俩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拉开椅子坐下,“我估计就是前几天累狠了,再加上这鱼太腥腻,刚才没忍住,真没什么大事。”

燕淮景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插科打诨,“姐,咱们别吃了,赶紧上医院看看去吧!”

他的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焦灼,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端起面前的温水喝了一口,“上什么医院,就因为我吐了一口?你未免也太大惊小怪了。”

“什么叫大惊小怪!姐,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脸色,惨白得就跟我们赶尸客栈里停了三天三夜的死尸一样!”他道,“你这段时间动不动就喊累,连走路都像是在飘,现在更是吃口肉都能吐,姐,你这症状……感觉像是得绝症了啊!”

我被他这句话气得嘴角抽抽,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会不会说话!”

燕淮景捂着被打痛的脑袋,但嘴里还是不依不饶,“姐,就算你不想看,那我想去医院看看总行了吧?你看我,在这深山老林里又是断腿又是挨刀子的,谁知道我内脏有没有破损?有没有什么隐秘的内出血?”

我认真思忖燕淮景刚才说的话,确实,燕淮景当初受的是致命伤,虽然墨九宸用法术稳住了他的命脉,但法术终究是法术,不一定能像现代医学的X光和CT那样,精密排查出每一个微小的内脏隐患。

更何况,我自己连半点医术都不懂,无法判断燕淮景体内是否还有残留的创伤。

保险起见,去医院做个全面的仪器检查,确实是最稳妥的选择。

“行吧。”我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我们去县城的医院挂个急诊看看吧。”

墨九宸则是一言不发,直接站起身,单手拎起了我那沉重的登山包。

我们连饭都没心思吃了,直接结了账,匆匆赶往了镇上唯一的一家县级人民医院。

夜晚的医院急诊大厅,惨白刺目的日光灯无情打在光秃秃的瓷砖地面上,反射出令人眩晕的光晕。

我虚弱的瘫靠在急诊室冷硬的塑料椅上,向值班的急诊医生描述着自己这几天的状态,“就是觉得累,浑身骨头都像是被碾碎了拼起来的一样,没有力气,嗜睡,而且刚才闻到腥油味还吐了一通。”

中年医生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手里的圆珠笔在病历本上飞快记录着。

听完我的描述,他抬起头来看向我,目光极具穿透力,审视了我好几秒。

随后,他的视线又越过我的头顶,别有深意的看向像两尊门神一样杵在我身后的燕淮景和墨九宸。

那眼神里,似乎夹杂着几分见多识广的无语,以及一丝掩饰不住的谴责。

还没等我弄明白他这眼神是什么意思,打印机就发出了“嗞嗞”的响声。

医生扯下那张长长的化验单,面无表情递到了我的面前,“去一楼交费,然后去二楼抽血化验,再做个彩超。”

我强撑着精神接过单子,低头瞥了一眼。

那张化验单的最上方写得居然是妇科急诊,我为什么会被发配到妇科去?

我算一算日子,最近连番的东奔西跑,我的大姨妈确实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光顾过了。

可是我的生理期向来就像是薛定谔的猫,极其不准时,只要稍微一熬夜,或者精神压力一大,它罢工几个月那是家常便饭。

所以这两个月没来,我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难道说……我真的因为这段时间的日夜颠倒,得了什么严重的妇科疾病?

一想到这种可能,我不敢再耽搁,满心忐忑按照医生的指示去抽了血,又躺在那张冰冷的检查床上做完了彩超。

等我像个游魂一样从检查室里飘出来的时候,去外科做完CT的燕淮景也正好拿着片子溜达了回来。

我们三个人并排坐在了二楼走廊那排不锈钢长椅上,等待着医生的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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