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合照
虞烬趴在卧室门上，耳朵贴紧门板，可还是什么也听不见。
不是，这小破房子什么时候隔音这么好了？这两人聊啥呢聊这么久？
她踮着脚想再凑近些，门突然从外被推开，险些把她夹在门缝里。
钟盼烟又心疼又好笑地揉了揉她撞红的额头：“做什么？我还能把这小子吃了不成？”
身后的虞沉含笑望着她，被她一瞪，趁钟盼烟转身去厨房拿冰袋的间隙，他弯腰亲了下她，“疼不疼？”
虞烬小声问：“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话音未落，钟盼烟拿着冰袋回来，一眼瞥见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无奈地重重咳了一声。
两人飞快松开手。钟盼烟替她敷着额头，虞烬偷看，正对上虞沉眼底的笑意。
他晃了晃手机，低声道：“微信加回来呗？”
不等虞烬开口，亲妈倒先不乐意了，摁了下她的额头：“你怎么回事，这么久连人家微信都没通过？”
虞沉似是没什么所谓，“没事阿姨，我……习惯了。”
虞烬被摁得一疼，当场懵了：“？？？”
当着钟盼烟的面，她不情不愿地给出好友码。同意好友后发现他头像不对劲，刚想细看，虞沉已经开口：“阿姨，我先走了。”
钟盼烟笑得格外亲切：“好，路上小心，小沉。”
“好的，阿姨。”
等人一走，钟盼烟立刻把冰袋丢给她：“自己敷。”
“……”
“刚不是吵着要喝甜酒丸子吗，我给你做。”钟盼烟没好气地丢下一句，转身进了厨房。
虞烬应付敷了两下就把冰袋扔到一边，屁颠屁颠跟上去：“还是我妈最好。”
十分钟后，一碗热气腾腾、甜香软糯的小丸子端上桌。钟盼烟摸了摸她还有些泛红的额头，有些心疼地说：“你这傻子。”
虞烬顺势牵住她的手，撒娇笑了笑：“没事，故意让您心疼我的，其实一点都不疼。”
钟盼烟眼眶却骤然红了：“你这前半生让我心疼的还不够多吗？”
糟了的。
虞烬连忙上前哄：“妈，我逗您玩的……”
钟盼烟回抱住她，“阿烬，是妈妈没保护好你。”
虞烬无奈叹气，“妈，怎么又说这个，都过去了。”
“妈这辈子都过不去。”钟盼烟恨恨地说，她紧紧握着虞烬的手，“小沉是个好孩子，妈知道他是真心爱护你。当年的事和他没有关系，不要顾忌妈，你俩好好的。”
“妈……”
“他把那些伤害过你的人全都收拾了。”钟盼烟语气郑重，“就凭这一点，妈打心底里感激他。”
这些事，虞烬没问过，也不想深究。
钟盼烟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握得更紧：“妈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当年所信非良人，那时候我知道你和他的儿子……是我不好，让你们白白分开了三年。”
“跟您没关系，妈。”虞烬抱住她，轻声哄着，“您眼睛不好，别哭了，好不好？”
“好。”钟盼烟哽咽着点头，“只要我们阿烬好好的，妈就放心了……”
陪钟盼烟看了会电视，虞烬才拿着电脑回房间，准备修片时总隐隐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东西。
直到微信消息弹出来，神经被挑动一下，她猛地扭头，毛毡板上的某张照片还在，只是从不起眼的角落被移到了最正中的位置。
再一看虞沉的头像，赫然换成了这张合照。
“……”
她用力揉了把脸，再放下手时，只剩面如死灰的冷漠。
点开微信，虞沉发来信息，“明天见。”
虞烬把手机往枕边一扔，耳根烧得发烫，在心里默默把南城适合埋人的地方都盘算了一遍。
后半夜醒过来，她平躺在床上，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发呆，整个人都有点烦躁。
这三年她没给自己分一点时间去想别的事，除了学习就是工作，无止尽的接单加班。
可一直紧绷的弦一旦松下来，反倒比忙碌时更难熬。
人刚醒时，心理防线最是脆弱。她在床上足足挣扎了十来秒，最后还是抓起手机敲出一行字发了过去，“睡了没？”
消息刚发出去她就后悔了，指尖刚点上撤回，手机却先一步震动起来。
对方几乎是秒回：“我在楼下，要不要见一面？”
楼下？
哪个楼下？
虞烬心头一跳，耳朵瞬间轰地热透了。这人……这人是不是有病？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她家楼下干嘛！
经过漫长的一分钟挣扎后，她胡乱套了件外套，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家门。
推开单元门，不远处的路灯下停着一辆熟悉的车。
虞沉倚在车门边看手机，另一只手随意垂在身侧。
夜色模糊了他轮廓里的锐利，只余下一身清浅的温柔，看见她出来时，眼底瞬间漾开笑意。
虞烬刻意放缓脚步，没好气地说：“你是不是闲得慌？”
“就是想见你。”
直白又坦荡，撞得虞烬耳根又热了几分。她别开脸，强装镇定：“有什么话不能微信说？”
虞沉朝她走近几步，视线落在她略显凌乱的头发、随意套着的外套上，喉间微动：“有些话，当面说比较好。”
月光落在他脸上，温柔得近乎缱绻。
虞烬被他看得不自在，往后退了退：“那你说，我听着。”
他却没急着开口，只是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轻声问：“半夜醒了，睡不着？”
她嘴硬道：“谁睡不着了，我就是……就是起来喝口水。”
虞沉眼底笑意更深，“那谢谢烬总，喝完水愿意下来见我。”
夜里风凉，小区里安安静静，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
虞烬咬了咬唇，羞恼地想打他，手却被他攥住，随即人也被拉入怀里。
属于成年男人的身体滚烫地压过来，虞烬藏在宽大袖口里的手立刻攥紧。
那注视似乎都带着温度，轻柔地扫在她脸颊，耳侧，脖颈。
然后背后那只手用力锢紧，把她往前带。
不知道是谁先主动，只觉得心脏跳得极快，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这个吻比他们以往接过的任何吻都还要狂热，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汹涌又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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