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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青梅竹马2


阮绯第一次去盛淮家。

盛淮家和阮绯想象的不太一样。

家里很干净,但也很空。

客厅里只有一张沙发、一台电视、一张餐桌。

没有装饰画,没有绿植,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窗帘是灰色的。

地板是浅色的。

整个房间冷冰冰的,像没有人住一样。

墙上挂着一幅照片,是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笑得很好看。

照片的玻璃框擦得很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

阮绯多看了两眼。

盛淮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喝水吗?”

阮绯收回视线,不客气地说:“喝。”

盛淮从冰箱里拿了瓶苏打水出来,递给阮绯。

阮绯接过去,坐在沙发上。

盛淮也坐在沙发上。

两人中间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

阮绯扭脸看着他。

他的侧脸很好看,鼻子很挺,睫毛很长,嘴唇抿着。

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指尖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腹上有薄薄的茧。

是拉小提琴的手。

阮绯说:“我知道你爸妈离婚了。”

盛淮眉心一蹙,冷厉的气息溢出眼底。

他不想谈这个。

但阮绯下一秒又说:“我爸妈也离婚了。”

盛淮眉心的冷漠瞬间又收敛住了。

他问阮绯:“你不难过吗?”

“难过就要表现出来吗?而且难过有什么用,他们分开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我们改变不了,只能接受。”

阮绯浓密的睫毛眨了眨,轻轻地说:“既然要接受,那为什么不开心一点地接受呢?他们是不爱对方了,但还爱我们呀。就像你,你家里干净整洁,应该是有人来打扫过吧?你刚刚拿水时,我看到你冰箱里塞得满满的,那应该不是你自己买的东西吧?”

“可能他们没有说,但他们一定是爱你的。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不开心呢?”

盛淮又不说话了。

阮绯笑着问他:“我能听你拉小提琴吗?”

盛淮站起来,走到墙角,打开琴盒。

琴盒里躺着一把很漂亮的小提琴。

琴身是深棕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琴弦锃亮,琴弓的弓毛绷得很紧。

阮绯不懂小提琴,但她知道这把琴一定很贵,而且被保养得很好。

盛淮把琴架在肩上,闭上眼睛。

琴弓落下。

音乐响起来。

那旋律很轻,很慢,像风吹过树叶,又像水在石头上流淌。

阮绯不懂音乐,但她觉得很好听。

那声音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地,像是在讲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带着一点淡淡的忧伤,又带着一点温柔的期待。

她看着盛淮。

盛淮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舒展,嘴唇不再抿着,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人。

那个孤僻的、冷漠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男孩,在音乐里变得柔软了。

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像两把小小的扇子。

一首曲子结束。

盛淮睁开眼睛。

阮绯还在看着他,眼神亮亮的,像装了两颗小星星。

盛淮问:“好听吗?”

阮绯点头:“这是什么曲子?”

“巴赫的恰空。”

盛淮把琴放回琴盒,动作很轻。

阮绯又问:“你学了多久了?”

“十年。”

阮绯哇了一声,掰着手指算了算:“那你六岁就开始学了?”

“嗯。”

“你很喜欢拉小提琴吗?”

“喜欢。”

“那我之后还能来听吗?”

“……能。”

盛淮还是淡淡的。

但他不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而是像冬天窗户上结的冰花被太阳照化时那样,有种融化的柔和。

从那天起,阮绯每天都去盛淮家。

有时候是下午放学后。

有时候是周末。

她写作业,他看书。

她叽叽喳喳地说学校里的事,他安静地听。

她饿了,他去便利店买吃的,买两份,他一份,她一份。

两个人越来越熟。

阮绯也越来越了解他。

她知道他喜欢喝白水,从不喝饮料。

知道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一点睡觉。

知道他成绩很好,年级前十。

知道他拉小提琴的时候,是心情最好的时候。

她知道他的琴盒里永远放着一块干净的绒布,每次拉完琴都会仔细擦拭。

她问盛淮:“以后你会去你爸爸妈妈那边住吗?”

盛淮问:“你想让我去吗?”

阮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她说:“我想让你快乐,但我又想跟你在一起。”

盛淮静静地看着她,最后点了点头说:“我不会走,我会一直在这里。”

阮绯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盛淮的手比她的大很多,手背凉凉的,手心却热热的。

阮绯喊他:“小淮哥哥。”

盛淮看着她。

阮绯说:“之后我陪你,我会一直陪着你。”

盛淮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个人越来越亲密。

阮绯发现盛淮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冷。

他只是不太会跟人打交道,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笑。

但他在她面前,慢慢地不一样了。

有时候她会讲学校里的笑话,他听完会弯一下嘴角。

虽然只是很轻微的弧度。

但阮绯看得很清楚。

有时候她会故意逗他,问他有没有女生给他递情书,他会别过脸去,耳尖泛红,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没有”。

有时候她写作业写到发愁,趴在桌上唉声叹气,他会把她的作业本拿过去,指着上面的错题说“这题错了”。

然后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解题步骤。

他的字很好看,一笔一划,整整齐齐,和他这个人一样。

阮绯趴在桌上,侧着脸看着他问:“你怎么什么都会?”

盛淮头也不抬:“是你太笨了。”

“我哪里笨了?我成绩很好的!上次月考我是班级第三!”

“好到连方程都不会解?”

阮绯被噎住了,气鼓鼓地瞪他。

盛淮把作业本推过来,指着其中一道题说:“这个,设未知数的时候就已经错了。”

阮绯凑过去看,发现他说得对。

她吐了吐舌头,拿起笔改。

改完之后,她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正低头看书,侧脸在灯光下很好看。

除了学习聊天,盛淮还教阮绯拉小提琴。

她从最基础的指法学起,按弦按得指尖发红,运弓拉得像锯木头。

每次她拉出刺耳的声音,自己都忍不住皱眉。

但盛淮从来不嫌难听。

他站在她身后,握着她的手,纠正她的姿势。

他的手掌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带着她慢慢运弓。

“手腕放松,不要僵。”

“指尖按实,不要虚。”

“看谱子,不要看手。”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沙哑。

阮绯觉得耳朵有点痒,她偏了偏头,不小心撞到他的下巴。

盛淮“嘶”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阮绯赶紧回头看他:“对不起对不起!疼不疼?”

盛淮揉了揉下巴,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睛弯起来,像月牙。

他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冷冰冰的气质一下子散开,露出里面温柔的样子。

阮绯大大方方的夸他:“你笑起来真好看。”

盛淮的耳尖又红了。

阮绯笑他脸皮薄。

他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声音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淡,说:“看谱子。”

冬天来了。

枫丹路的梧桐树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风很大,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阮绯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缩在盛淮家的沙发上看电影。

看的是《这个杀手不太冷》。

看到小女孩说“我想我爱上你了,莱昂”的时候,阮绯忽然侧过脸看盛淮。

阮绯问:“盛淮,你有喜欢的人吗?”

盛淮声音发紧地说:“没有。”

“为什么没有?”

“不想有。”

阮绯“哦”了一声,转回头继续看电影。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那你想有人喜欢你吗?”

盛淮沉默了几秒,才说:“不知道。”

阮绯点点头,没再问。

电影结束的时候,阮绯该回去了。

她走到门口换鞋。

盛淮站在客厅里,看着她的背影。

他忽然喊她:“阮绯。”

阮绯回头:“怎么了?”

盛淮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你说过你会一直陪着我。”

阮绯笑了,冲他挥挥手:“今天的陪伴结束了,明天再陪你!”

门关上。

盛淮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

然后他走回沙发边,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空空的座位。

她刚才就坐在那里,抱着靠枕,缩成一团,眼睛亮亮的。

盛淮闭上眼睛。

心脏跳得很快。

刚才阮绯问他想不想被人喜欢的时候,他说他不知道。

其实他知道。

他想。

他想跟她一直在一起。

他想让她一直住在自己妈妈家。

因为她去爸爸家的那一个月,他的世界就又变成了灰色。

她不在的时候,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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