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听了林默医生的建议后，沈煜开启了家庭治疗，这段时间变化最大的或许就是沈濯了，他一下班准时就会到家，即使这段时间的蒲星玥也没有闲着，总是电话轰炸他，或者就是给周宁挽发短信挑衅。
但是都对沈濯跟周宁挽没有什么影响，他们只想好好照顾沈煜。
这天照常进行家庭治疗，但是突然沈煜从最开始的正常说话，逐渐变得结结巴巴，脖子呈现出了一个不规则的转弯。突然！“噔！”的一下子沈煜的脖子就跟即将要死去的鸟一样，脖子使劲向后转，手开始不规则弯曲.......
“快打120！”
“这是怎么了，煜煜，煜煜........”
沈濯跟周宁挽看着沈煜这个样子突然吓得手忙脚乱的，担心沈煜会伤到自己，周宁挽赶紧抱着沈煜，让他脖子不再往后仰，而沈濯就打电话。
到达医院之后，贺祈洲联系的另外位神经外科专家名叫程远山，是国内顶尖的脑神经外科医生，曾在国际期刊上发表过关于脑机接口技术的论文，先前的林默医生因为临时有事去做演讲了。
程远山在仔细研究了沈煜的脑部扫描图和实验室的文件后，脸色变得格外凝重。
"这种芯片，我只在实验室里见过模型。"程远山指着扫描图上的异常点，"它是用一种特殊的纳米材料制成的，能够与神经元深度融合，逐步改写宿主的神经回路。"
"改写神经回路？"沈濯的声音发颤，"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先前都没有发现过？"
"简单来说，芯片会引导宿主的大脑，形成与'沈万山'相同的思维模式和行为习惯。"程远山解释，"这不是简单的记忆植入，而是人格重塑。正是因为它是纳米材料制成的，所以很难被发现，只有在病发时候才能监测到。"
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技术资料："根据你们从实验室带出来的文件，这个芯片项目从二十年前就开始了。沈氏集团的脑科学实验室，一直在研发一种能够'传承'人格和记忆的技术。"
"传承？不是情绪记忆吗？不是基因重组吗？"周宁挽的脸色惨白。
"不，这个远比基因重组和情绪记忆更加厉害。"程远山点头，"沈万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代号，一个系统。历代沈万山，都承载着沈氏集团的核心权力和秘密。当上一代沈万山衰老或死亡时，芯片会将他的核心人格特征、行为模式、甚至部分记忆，植入到下一代继承者的大脑中。"
沈濯的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所以他们对我儿子……"
"沈煜在三岁时被植入了芯片。"程远山翻开文件，"这是他住院期间做的手术，伪装成常规的扁桃体切除。当时他在全麻状态下，医生通过鼻腔入路，将这枚纳米芯片植入到了他的额叶皮层。"
周宁挽的泪水夺眶而出："他才三岁……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芯片植入后，会进入一个'休眠期'。"程远山继续解释，"它会随着宿主的成长，逐渐激活。激活程度与年龄、激素水平、以及特定刺激相关。根据文件记载，芯片会在宿主四岁左右开始初步激活，青春期加速激活，到十八岁时完成人格覆盖。"
"人格覆盖？"沈濯的声音沙哑，"你是说……沈煜会被彻底变成另一个人？"
"从技术角度来说，是的。"程远山的语气沉重，"芯片会逐渐压制沈煜原本的人格，让他表现出历代沈万山的特征——心狠手辣、冷酷无情、对权力和金钱的极端渴望、以及一种扭曲的'家族忠诚'。"
周宁挽捂住嘴，泪水无声滑落："难怪沈煜最近会有那些异常表现……突然的暴戾、冷漠、对贺祈洲的恶意……那些不是他的本意……"
"芯片激活后，宿主会产生一些'跨代记忆闪回'。"程远山指着脑部扫描图上的那个亮点，"这就是芯片的活跃区域。它会释放历代沈万山的记忆碎片，让宿主'看到'或'听到'不属于他的内容。对沈煜来说，这些闪回就像是噩梦，他无法分辨哪些是自己的记忆，哪些是被植入的。"
沈濯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有办法移除吗？"
程远山沉默了很长时间："常规手术做不到。芯片与神经元融合得太深，强行移除会导致大脑大面积损伤，甚至脑死亡。"
沈濯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周宁挽急忙扶住他，两人相视，眼中满是绝望。
"但是……"程远山突然开口，"理论上，有一种方法可以让芯片进入休眠状态。"
"什么方法？"两人同时抬头，眼底燃起希望。
"芯片的激活机制，是基于宿主的'心理脆弱性'。"程远山解释，"如果宿主在成长过程中，能够建立足够强大的自我意识和情感联结，形成稳定的心理防御，芯片就会判定宿主'不适合传承'，自动进入休眠模式。"
"自我意识？情感联结？"周宁挽喃喃自语，"你是说……家庭治疗？"
程远山点头："是的。沈煜需要在爱与支持中，建立起强大的自我认知。他需要知道自己是谁，需要知道自己被爱着，需要有足够的安全感去抵抗芯片的入侵。"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你们没有多少时间了。根据扫描结果，沈煜的芯片激活程度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三十五。如果激活程度超过百分之五十，人格覆盖将不可逆转。"
"百分之三十五……"沈濯的声音发颤，"他今年六岁，距离百分之五十还有多久？"
程远山看了看病历："根据目前的数据，如果没有任何干预，大约三年。但如果有强烈的情绪刺激——比如创伤、恐惧、愤怒——激活速度会加快。所以你们必须尽快开始治疗，并且要避免任何可能刺激芯片激活的事件。"
沈濯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我们会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救我的儿子。"
程远山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我会继续研究芯片的技术资料，看看有没有其他方法。你们先做好心理治疗，争取时间。"
三人离开程远山的诊所，心情沉重却坚定。沈濯握着周宁挽的手，声音沙哑："宁挽，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救煜儿。"
贺祈洲低着头思索着赵宇死亡的场景，思索着贺言最后的笑........
周宁挽用力点头："我相信我们。"
就在这时，沈濯的手机突然震动，是侦探打来的。
"沈总，我查到那个神秘人的身份了。"侦探的声音压低，"他是沈氏集团现任董事长，沈萧。"
"沈萧？"沈濯瞳孔骤缩，"他不是一直在国外养病吗？"
"那只是掩护。"侦探说，"他才是沈万山系统和脑机芯片项目的真正掌控者。而且，我查到濛奕当年被折磨的事，他也参与其中。"
沈濯的拳头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先别冲动。"侦探说，"沈家势力很大，我们需要更多证据。等沈煜的情况稳定后，我们再行动。"
沈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愤怒："好，我听你的。但沈萧，我不会放过他。"
挂断电话后，沈濯转头看向周宁挽："沈煜的治疗必须加快了。等他好起来，我要让沈萧血债血偿。"
周宁挽握紧他的手，没有说话，但眼底同样燃烧着坚定的光芒。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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