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回到案发1小时30分之前.......
三人并肩走出书房,江屿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震动,他慌忙掏出手机,刚滑开屏幕,脸色瞬间褪尽血色,瞳孔骤缩,呼吸猛地一滞。
屏幕上,一条匿名短信格外刺眼:“恭喜你重见天日?别急,七年前你在阁楼被折磨、被玩弄的样子,我都拍下来了,想跟你再续续旧,我们再好好玩一下~”
短信下方,附着一个加密视频,封面是年少的江屿,浑身是伤,被几个陌生男人围在中间,画面不堪入目。江屿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指尖死死抠着手机屏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发什么呆?磨磨蹭蹭的,走了!”沈濯走在前面,不耐烦地回头,眉头紧锁,语气满是不耐。
江屿猛地回神,心脏狂跳不止,飞快按灭屏幕,将手机死死攥在掌心,指节泛白。他用力咬着下唇,尝到血腥味,才勉强压下恐慌与绝望,扯出僵硬的笑容,声音发颤却刻意拔高:“没、没发呆!就是手机不小心震了一下,没事,没事!”
贺祈洲脚步一顿,侧头看他,眉头皱得更紧:“你脸色很差,真没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真没事!”江屿连忙摆手,笑容扯得更大,快步走到老宅大门前,推开木门,“我就是太开心了,终于摆脱沈万山的控制,自由了!对了,我突然想起有件私事要处理,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
周宁挽看着他攥得紧紧的手,眼底闪过一丝不安,柔声叮嘱:“那你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们打电话,别一个人硬扛。”
“放心吧宁挽姐!”江屿用力点头,朝着三人挥手,声音刻意放轻快,“等我处理完,就找你们聚,到时候好好庆祝一下!”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目光不敢直视三人。
沈濯嗤了一声,伸手拉了拉周宁挽的衣袖:“矫情,多大点事,还单独去处理。走了,别管他。”
周宁挽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沈濯拉着往前走,贺祈洲紧随其后,三人径直走向前,没人回头。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江屿脸上的笑容瞬间崩塌,泪水瞬间模糊视线,他双腿一软,靠在墙壁上,浑身发抖,再次掏出手机,点开那条匿名短信。
“不……不可能,当年的事,怎么会有人知道?怎么会有视频?”江屿喃喃自语,声音嘶哑,泪水砸在手机屏幕上,“我已经逃出来了,我已经解脱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他猛地反应过来,立刻点开通讯录,慌乱滑动屏幕,找到沈濯的号码,指尖颤抖着按下拨号键。
“快接……快接啊……”江屿低声祈祷,可耳边,只有冰冷的忙音,一遍又一遍:“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他不甘心,连续拨了好几次,最后,手机屏幕直接弹出“信号屏蔽,无法拨号”的提示。
“信号屏蔽?”江屿瞳孔骤缩,浑身发冷,嘶吼道,“是他!是那个发短信的人!他故意屏蔽我的信号,不让我求救!”
他又慌忙点开贺祈洲和周宁挽的号码,可无论拨给谁,都是同样的提示,手机信号格彻底变成灰色,一丝信号都没有。
江屿疯狂晃动手机,用力拍打屏幕,嘶吼道:“别屏蔽我!放开我!我要打电话!我要求救!”
可他的挣扎毫无用处,手机屏幕突然闪烁,短信界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不堪入目的图片——全是他七年前在阁楼被折磨的画面。
紧接着,手机发出刺耳的声音,是当年那些人折磨他时的污言秽语,还有他自己绝望的哭喊、哀求声,清晰地回荡在耳边,一遍又一遍。
“不——!关掉!快关掉!”江屿猛地嘶吼,声音破音沙哑,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指节捏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耳肉里。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浑身抖得像风中的枯叶,眼泪混着冷汗砸在衣襟上,“别放了!求你别放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疯狂按动关机键,指腹磨得发红发烫,手机却纹丝不动,屏幕上的污秽画面还在疯狂切换,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刺耳。
“滚!都给我滚!”江屿嘶吼着,脑袋用力往墙上撞,“我不要记起来!我不要再看到这些!我不要再回到过去!”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他额角瞬间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只想着把那些不堪的过往,连同刺耳的声音,一起撞碎。
“我解脱了……我明明已经解脱了!”江屿双眼赤红,状若疯癫,猛地将手机狠狠砸向地面,“砰”的一声巨响,屏幕碎裂成蛛网,画面和声音骤然中断。
可那些肮脏的画面、刺耳的声音,早已刻进骨髓,挥之不去。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空洞得吓人,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
他“噗通”一声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头,疯狂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发根被扯掉也浑然不觉,绝望的哭喊撕心裂肺:“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我也是被逼迫的!我没做错什么啊!”
他额头的血顺着脸颊滑落,混着泪水、鼻涕,狼狈不堪:“沈万山害我不够,你还要来逼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再次传来震动——是他当年被囚禁时偷偷藏起来的备用手机。他慌忙掏出来,屏幕上依旧是那个匿名号码,新的短信弹出:“怎么样?不好受吧?想让这些图片和声音消失,今晚十点,老地方阁楼见,不准告诉任何人,否则,全网都会看到你当年的样子,包括你最亲爱的妹妹。”
短信下方,附着一张他妹妹的照片,照片里,妹妹被绑在椅子上,嘴巴被堵住,眼神里满是恐惧,身后站着一个黑衣人影,看不清容貌。
“我妹妹!”江屿瞳孔骤缩,浑身剧烈一震,空洞的眼神瞬间燃起疯狂的火焰,他猛地攥紧备用机,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嘶吼道,“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定扒了你的皮!我跟你同归于尽!”
他颤抖着手指,想回复短信、质问对方,可备用手机也突然失去信号,屏幕瞬间黑掉,无论怎么按都打不开,显然也被入侵了。
江屿彻底疯魔了,他盯着地上碎裂的手机,又看着手里黑屏的备用机,嘶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还不肯放过我,还不肯放过我妹妹?!”
他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连求救的资格都没有,心底最后一丝希望,彻底被碾成齑粉。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猩红,头发凌乱,额角的血还在流,浑身抖得厉害,却带着一股疯癫的狠劲,朝着老宅阁楼的方向狂奔而去,脚步踉跄,几次差点摔倒。
“别碰我妹妹!不准碰她!”他一边跑,一边嘶吼,“我去见你,我什么都听你的,别伤害她!别伤害她!”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眼里只有妹妹的安危,只剩无尽的绝望和疯狂。
老宅阴影里,黑色连帽衫男子看着他疯跑的背影,嘴角勾起阴狠的笑,低声呢喃:“江屿,别着急,游戏才刚刚开始,你的绝望,还在后头。沈濯,周宁挽,贺祈洲你们等着,下一个,就是你们。”
江屿跑了很远,直到双腿发软,“噗通”一声瘫倒在路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要炸开一般。
“沈濯……宁挽姐……”他喃喃低语,声音沙哑破碎,满是悔恨,“我不该装坚强……我不该瞒着你们……如果我刚才说出来,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他咬着牙,狠狠擦干眼泪,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不能拖累他们……沈濯他们好不容易摆脱过去,不能因为我,再被拖进这泥潭里。”
他缓缓站起身,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痕和血迹,转身朝着沈家老宅的阁楼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很沉重,却没有丝毫犹豫。
“畜生,我来了!”他低声呢喃,语气里没有了恐惧,只剩破釜沉舟的决绝,“别碰我妹妹,所有的事,冲我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与此同时,沈濯三人已经坐上了警车。周宁挽看着窗外,神色不安:“我总觉得江屿不对劲,他的笑容太僵硬了,而且攥着手机的样子,很紧张,会不会出什么事?”
沈濯皱了皱眉,语气依旧别扭,却藏着一丝在意:“能出什么事?他刚摆脱沈万山的控制,估计是太开心,又有点不知所措,别瞎想。”
贺祈洲靠在椅背上,神色凝重:“希望如此,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刚才江屿的眼神,不是开心,是慌乱,像是在隐瞒什么。等我们配合警方录完笔录,回头联系他问问。”
沈濯没说话,只是指尖微微攥紧,眼底掠过一丝烦躁。他也觉得江屿反常,可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在意,只能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他不知道,此刻的江屿,早已陷入了绝望的深渊;而他们,再也没有机会听到江屿说出真相,再也没有机会和他好好说一句话。
调查,收集完物证结束后,看管阁楼的警车缓缓驶离,朝着警局的方向开去,而江屿,按照儿时的记忆,从暗道里也一步步朝着阁楼走去,两个方向,两种命运,一场围绕着秘密、威胁与复仇的阴谋,正在悄然升级,江屿的死,只是这场阴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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