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留辫不留头，留头不留辫
屠杀，一边倒的屠杀，清军发现根本无法抵抗秦军的进攻，当他们想要找他们的统之时，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半点影子，中层的将领，想要组织起抵抗，也是无能为力。
当黎明的第一束光，照亮大地之时，山海关的城头上已经插上了秦军的黑色旗帜。
这座号称清朝天下第一雄关的城池，在一夜之间被彻底攻破。
赢凡次日在王贲的陪同下进入了山海关。
看着路旁清人畏惧的眼神，以及他们背后的辫子，赢凡的眉头不由得皱起。
不过想了想，最终还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说道：“时间还是太少了，有点过犹不及了。”
就在赢凡骑马继续向前走时，突然只见一名打扮成小乞丐模样的十五六岁少年，趁着护卫不注意猛地跑到了赢凡的身旁。
护卫见此大惊失色，连忙拔出了自己身上的佩剑，就要向那名小乞丐砍去。
赢凡见此，厉声说道：“住手！”
赢凡的话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护卫听到这话，连忙收回了自己手中的剑，只是眼神仍在提防着这名小乞丐。
赢凡把目光落在了这名小乞丐身上，小乞丐虽然蓬头污面，但那双眼睛却很是明亮，没有丝毫的卑微和浑浊。
面对近在咫尺的利刃，也没有显得有任何慌乱。
赢凡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开口问道：“你不怕死吗?”
面前的小乞丐，或者说少年，深吸一口气后压下内心的惶恐，声音虽带着一丝惶恐却很清脆地说道：“怕！当然怕，蝼蚁尚且贪生，小人自然怕死。”
在顿了顿之后，少年又说道：“但更怕每天浑浑噩噩，死的毫无价值。”
“哦！”听到这话，赢凡的嘴角挂起了笑容，他没想到面前的少年会有这样一番见识，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本事，竟然会说如此大话。”
少年面露欣喜，他知道自己得到了机会，于是朗声开口说道：“小人名叫张廷玉，湖广人士，自幼蒙学，略懂儒家和法家。”
随后抬起眼睛看着赢凡，一字一顿说道：“愿为大人，鞍前马后。”
赢凡有些懵逼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小不点，张廷玉？前世历史上辅佐了康乾雍三朝的臣子，以心思缜密，老成持重而被人们所知。
赢凡的心思转了又转，但面上却不动声色，既然对方想要获得一个机会，那么自己便给这个机会就是。
“张廷玉？”赢凡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味，随即话锋一转，指向街道两旁那些拖着辫子、眼神惶恐的百姓。
语气变得冷冽说道：“既熟知民情，那你告诉我，你看这满街晃荡的辫子，碍眼至极，该当如何处置，方能最快肃清这前朝陋习，又不致引发大的动荡？”
张廷玉听闻此话，浑身都在颤抖，他知道这是决定他命运的时刻，如果回答的好的话，便能得到重用，如果回答不好的话，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
他脑子飞快的运转，结合秦军进城以来，对他们这些带有辫子人的不喜。
他抬起头，迎着赢凡审视的目光，沉声答道，语出惊人：：“公子明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汉家儿郎，岂能终日拖着这猪尾苟活？此乃奴役之象征，非华夏之衣冠！”
“然此陋习积弊已久，深入人心，尤其是底层旗丁与部分被愚弄的汉民，若骤然大改，手段过于温和，恐难见成效。”
“反生懈怠，若手段酷烈而无安抚，则易激起民变，于我军稳定后方不利。”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当‘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之策！以雷霆万钧之势，昭告全城，限期剪辫！违令者，无论满汉，视同叛逆，立斩不赦！此乃威！”
“然，仅靠杀戮不足以服众。需同时开仓放粮，平抑物价，赈济城中真正贫苦无依之民，让他们能活下去，看到希望。”
“并宣告，剪辫之后，便是我大秦子民，受秦律保护，过往不究。此乃恩！”
“恩威并施，双管齐下！让百姓明辨，我大秦王师，非为屠戮而来，实为解民倒悬，恢复华夏衣冠！唯有如此，方可速定人心，根除陋习！”
此言一出，周围将领，包括身经百战的王贲，都不由得微微颔首。
此策虽狠绝，但眼下初占之地，敌我混杂，正需此等果断甚至酷烈的手段，迅速确立新朝权威，打击旧朝象征。
同时又能以实实在在的利益争取底层民心，这个少年，看问题竟如此老辣透彻！
赢凡眼中的赞赏之色更加浓郁，当即便不再犹豫，对着旁边的王贲吩咐说道：“王将军，便依张廷玉所献之策行事吧。”
随后只见赢凡又开口吩咐了几句。
“第一，即刻全城张贴安民告示与剃发令！宣告三日之内，所有男子必须剪去辫子，恢复束发或短发。
胆敢违抗、藏匿、或煽动抗拒者，无论身份，一经发现，立斩不赦！由你派兵监督执行！”
“第二，查封清廷府库、官仓及附逆贵族家产！除必要军需外，其余钱粮布帛，立即组织人手，于城中设点，公开赈济贫民！
务必让每家每户，尤其是剪辫之户，能领到活命之粮！”
“第三，张廷玉，你暂随我左右，参赞文书，协助处理民政事宜。”
“诺！”王贲洪声应命，立刻转身安排，也不知从何时开始，王贲自己越来越相信这位六公子所说的话了，可能是因为自家老爷子的那封信，也可能是昨夜六公子的表现太过耀眼。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张廷玉浑身都在发抖，他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轻易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位子。
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只见赢凡向他这边扔过来了一把匕首，赢凡对他说道：“既然要跟着我，那就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的。”
张廷玉自然明白赢凡话中的意思，只见他拿起匕首，又拽住自己脑后的辫子，眼神狠利的一下子便割了下去。
只见张廷玉脑后的辫子就这般脱落下来，最后，被他毫不留情地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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