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室里，陈楚局促地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水一口未动。
陆季推门进来，径直走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神情淡漠。
陈楚站起身，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陆老师，对不起。”
“之前公司单方面取消合作的事情，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陆季没什么反应，只是冲着外面喊了一声。
“把林晚星叫进来。”
很快，林晚星走了进来。
看到陈楚，她愣了一下。
陈楚看到她，脸上的愧疚更深了。
“晚星，真的很抱歉，我……”
“陈老师，你不用道歉的。”
林晚星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
“我知道那是公司的决定，跟你没关系。”
“在那种时候，你没有在网上公开推辞，没有落井下石，对我来说，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她这番话，说得真心实意。
在全网都在唾骂她的时候，陈楚的沉默，已经是一种难得的善意。
陈楚还想再说什么，陆季却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
“陈老师，道歉完成了，当事人也原谅了。”
“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陈楚，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
“可别再说其他的事情，惹得大家不痛快了。”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直接堵死了陈楚所有可能要说出口的请求。
陈楚被他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明白陆季的意思。
道歉可以，但想借着这份歉意谈别的合作，门都没有。
他只能对着两人又鞠了一躬。
“抱歉。”
说完这两个字，他便转身离开了会客室，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林晚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转头看向陆季，想替陈楚说几句话。
“陆老师，陈楚老师他……是个真正的音乐人，我们是不是……”
陆季瞥了她一眼，语气凉薄。
“那行，你把演唱会取消了，去帮他摆平《态度新声》的风波，如何？”
林晚星瞬间不吱声了。
演唱会是她目前最重要的事，她不可能放弃。
可她还是有些疑惑，为什么陆季对陈楚的态度这么强硬。
明明之前两人是聊得那么地投机。
陆季看出了她的不解，随即解释着。
“他是纯粹的音乐人，但他的公司不是，这一点，你应该明白。”
“现在帮他，就是帮他的公司，帮那些当初对你落井下石的人。”
“真要帮，也得等他被公司彻底抛弃，成了独立音乐人的时候，再帮不迟。”
林晚星点了点头。
“我明白的，都听你的。”
见她依旧有些郁闷，陆季直接站起身打断她。
“别琢磨了，陪我出去一趟。”
林晚星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跟在了他身后。
车子一路疾驰，最后停在了一家高档酒店的门口。
林晚星跟着陆季走进包厢，才发现里面坐着的人，竟然是冯毅导演。
冯毅一看到陆季，立刻热情地站了起来。
“陆老师，可算把你盼来了！”
他主动伸出手，脸上堆满了笑。
“《起风了》这首歌，真是太火了！我那部电影能有那么高的票房，可多亏了你的歌啊！”
陆季没跟他握手，只是淡淡地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客套话就别说了，直入正题吧。”
冯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陆老师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之前取消主题曲合作的事，我也是无奈之举，是电影的投资方硬性要求的。”
陆季扯了扯嘴角，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
“在我面前卖惨就没必要了。”
“取消合作的方式有很多种，你偏偏选了在网络上公开发声明这一种。”
“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冯毅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陆季会把话挑得这么明。
他正想解释一番的时候，陆季紧接着开口。
“不过，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追究。”
“我只看利益。”
听到这话，冯毅才暗暗松了口气。
肯谈利益，就说明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连忙开口，抛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手上还有一部新春贺岁的红色题材电影，里面的插曲，可以让晚星来唱，就当是我赔罪了。”
“至于收益，就按照票房的百分之一来算，您看怎么样？”
陆季听完，轻笑了一声。
“冯导，你那一纸声明，给晚星造成了多大的损失你知道吗，一首插曲就想打发了？”
“我的条件很简单，主题曲，必须是晚星唱。”
“收益，按票房的百分之五来算。”
冯毅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百分之五？陆老师，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我恐怕不能不能答应。”
陆季脸上笑容不变，轻飘飘地加着最大码。
“如果这主题曲，是屌老师来操刀词曲呢？”
屌老师亲自操刀。
这个承诺就像一块巨大的金字招牌，足以让任何投资方为之疯狂。
这笔买卖，不亏。
冯毅一咬牙，拍了板。
“好！就按陆老师说的办！”
签完合同，林晚星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陆老师，我们快回去吧，我们要赶紧准备起来！”
陆季瞥了她一眼。
“急什么，赶着投胎？”
“先请客赔罪。”
林晚星这才想起之前干的好事，脸一下子又热了。
“好，好的，我请，我请。”
“你想吃什么？”
陆季冷冷地回了一句。
“随便，只要不是你做的。”
林晚星的脸更烫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想了想，提议去一家常去的私房菜馆。
“我知道有家私房菜味道特别好，是我朋友开的，我带你去。”
那家私房菜馆很安静，老板和林晚星差不多大，也是从一个福利院出来的。
两人刚进门，老板就笑着迎了上来。
“星星，你来啦！”
可他一看见林晚星身后的陆季，脸上的笑就收敛了许多。
他心里嘀咕，这就是那个压榨星星的资本家？
看着人模人样的，心肠可真黑。
他把两人带到预留的位置，亲自过来点餐。
林晚星点了几个自己爱吃的，又专门给陆季点了店里的招牌牛排。
老板在后厨忙着，想到外面那些说陆季怎么欺负林晚星的传闻，心里就来气。
他看着那份要给陆季的牛排，动了点歪心思。
没多久，菜就上齐了。
陆季看着眼前的牛排，卖相倒是不错，便拿起刀叉切了一块。
他才嚼了一下，脸色就变了。
他直接把嘴里的东西吐在纸巾里，神情很不好看。
“你自己做饭难吃就算了，挑餐厅的眼光也这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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