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毕竟窝发大财了
次日
金銮殿上，圣上特意关切沈家深夜失火。
沈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淡然的表示，不过是烧伤了几个院落罢了，并无异样 。
皇上装模作样的关切了两句，接着继续商讨其他大事。
礼部官员称齐王即将入京，约有半个月就抵达京师。
皇上沉吟了一句，让礼部好生招待。
今日早早的下朝 ，沈峥刻意留了一阵儿，在御书房外等候。
御书房内一片沉静。
案几上奏折堆叠，香炉里细烟缭绕，空气仿佛都被压得慢了下来。
萧彻品了一阵茶之后，心情颇为不错。
“朕要的人尽快找过来！别耽误朕的大事。”
沈峥抬脚踏进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皇上说的这句，他拧着眉头好奇。
皇上到底要找什么人？
沈峥站在殿中，袖中手指微收，看着皇上眉眼之间尽是笑意，他清了下嗓子。
“看皇上如此高兴，有何喜事？与臣分享分享！”沈峥自带熟络的口吻开口。
“还不是凤邪那丫头，天天嚷嚷着要吃糕点，朕听闻杭州有位糕点师傅手艺不错，准备召到京城，给凤邪做了个糕点。”皇上龙颜大悦，脱口而出。
沈峥表面上恭敬拱手：“皇上如此慈爱幼女，实乃公主之幸，也是百姓之福！皇上如此爱子，当真是一位仁君！”
一通彩虹屁夸下来，萧彻也格外受用。
沈峥低垂着眉眼，让皇上看不清他的脸色。
他嘴角带着笑，仔细看却能分辨得出来些许讽刺。
好好的皇上，不想着家国大事，不想着拓宽疆土，不想着改善民生，偏偏脑子里只想着当个慈父，管小孩吃糕点这种蝇蝇小事。
呵呵，当真是一位好皇帝。
如此昏庸，自当让位！
“朕也觉得凤邪那孩子格外可爱，你若是见了，一定会喜欢。”
“巧了，微臣膝下也有一女，长得不说是倾国倾城，但也算得上是小家碧玉。与微臣关系甚是融洽，又格外儒慕皇上……”沈峥说着说着，微微抬了抬头，轻轻的看着皇上的反应。
见皇上脸上依旧带着笑，沈峥心安定了几分：“臣此来，是为小女之事。如今舍妹突然恶疾，不能侍奉皇上跟前，实乃我沈家之过错，若小女能早些入宫侍奉，也是沈家的一点心意。”
皇上没有立刻回应，眉眼之间尽是讽刺。
沈峥真是连他的脸面都不要了，把女儿送过来和妹妹共侍一夫！
沈家不想要这个脸，他萧彻还想要脸呢！
送人也不知道送个合适的人。
他前脚让沈峥的女儿进宫，后脚御史台的那些文官都能把他骂的狗血淋头。
不过，沈峥既然敢提出来，萧彻也没打算拒绝。
他嗯了一声，像是在思考，又像是根本不在意。
“沈爱卿倒是心急啊。”过了片刻，他才淡淡开口：“不过朕与贤妃相濡多年，终究还是有几分情分。”
言下之意，并不打算那么早让人送进宫。
“臣一是担心舍妹如今疯疯癫癫的伤了龙体，二是担心皇上身边无贴心的人伺候，更是担心齐王入京，礼制拖延，错过时机。”沈峥并不打算给皇上拖延的机会，把理由摊明白了讲。
“礼制是规矩，不是拖延。还是说，沈家觉得，有些规矩可以不必守？亦或者说这宫廷的事情都需要你沈峥说了算？”皇上这才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看不透的深意。
这句话落下，殿内气氛骤然紧了几分。
沈峥心中一凛，立刻跪地叩首，诚惶诚恐：“臣不敢。”
“动不动就下跪，朕跟你开玩笑呢！”皇上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颇为轻松。
他顺手拿起了齐王的请安折子，看了两眼之后，只觉得言语之间毕恭毕敬，但深思熟虑却发现语言极其挑衅。
他又将目光落回沈峥上，语气恢复得极为平淡：“齐王将入京述职，礼部近日忙得很。沈家的事，不急这一时。人，早晚要送过来，不必急于一时。”
他说完，又像是随口补了一句：“沈爱卿为朝廷效力多年，这点分寸，总该懂，齐王若是知道他进京之前朕忙着纳妃，怕是伤了我与齐王之间的兄弟情谊。”
沈峥听完挑了挑眉头，皇上这是他女儿入宫之后为妃？
三言两语之间已经定了妃位，已是对沈家的安抚之意。
他明知皇上拒绝，不敢接着试探，喉间微紧，只能低头应道：“臣明白。”
殿中再无下文。
皇上不再看他，等同于送客。
沈峥只能行礼退出，转身之际，脸上的温和已然淡去，只剩下一层压得极深的冷意。
他这一趟，本是来试探皇上的态度，顺带探一探底线。
可现在看来，皇上不但知道，还在刻意压着沈家。
这一点，让他心中越发不安。
皇上会不会有先一步的动作？
库房的那些东西，该不会是已经到皇上？
沈峥拧着眉头，心中思虑万千。
御书房外，廊下光影明亮。
凤邪算准了沈峥这个时间刚出来了 ，慢慢悠悠的迈着小短腿，朝着御书房跑去。
沈峥刚踏出门，便看见不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慢悠悠地往这边走。
是凤邪。
她今日穿得简单，发间只别了一支小簪子，步子轻快得像是刚从哪儿玩回来。
见到沈峥，她甚至还笑了一下，像是碰见熟人一般自然。
“沈大人。”
沈峥挑了挑眉，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公主，但是公主却猜到了他的身份。
这丫头果然是有几分邪性。。
凤邪声音清清脆脆，“看来沈大人是刚从里面出来呀？”
沈峥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片刻。
“公主竟然认得本官，真是本官的荣幸，公主今日心情似乎不错？”沈峥回了一句，语气不咸不淡。
他没从这丫头身上看出来奇怪的，只觉得异常机灵。
尤其眉眼中带来的那股精明劲儿，简直不像一岁的小孩。
聪明的有些过分。
凤邪眨了眨眼，像是听不出话里的意味，反而更开心了些，“当然不错呀，窝今天可是有好事，毕竟发大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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