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
张启明开口喝止，眸中闪过厉色：“现在回去有什么用？林雾既然敢撒谎，肯定早有准备，咱们再去只会碰一鼻子灰，反而落得个不尊重顾总的名声。”
王董事不甘心地的咬着牙齿：“难道就这么算了？万一顾总真的……”
张启明冷笑，显得胸有成竹，看向自己身旁的助理。
“硬碰硬不是办法，派个人盯着就行。小王，你现在就去医院，找个隐蔽的地方守着。不用靠近ICU，就盯着林雾和林擒的动向。他们什么时候进病房，什么时候出来，有没有带文件，有没有和医生频繁交流，都一一记下来。”
助理忙不迭点头：“张董，我明白了。那要是他们发现我……”
张启明眸光变得锐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助理心头咯噔，连忙应声：“我一定把事情办好。”
随即，助理拿起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
其他董事见状，纷纷拍起张启明的马屁。
“还是张董考虑周全！这样既能掌握情况，又不会暴露咱们的意图。”
“是啊，现在顾氏集团正值多事之秋，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张启明的眸光泛着冷意，手指敲击着桌面：“不仅要盯医院，公司那边也要留意。林擒说要暂时处理顾总的工作，你们多盯着点他手里的文件流转，尤其是研发部的项目资料。”
“顾总昏迷前，那个新项目马上就要收尾了，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微微沉吟后又道：“另外，让人去查查林雾这几天的行踪，她和季辰走得近，看看他们有没有私下接触什么人。我总觉得，这丫头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董事们自然也知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虽然都知道林雾的身份，对顾家必然是恨之入骨。
可林雾能在ICU病房门口维护顾言深，谁知道这其中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而后，这些董事们陆陆续续从办公室里面出去。
张启明端起手边的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眸中闪着算计的神色，掏出手机来，看着上面一串号码，微微思索后还是决定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现在还不是联系她的时候。
医院这边，林雾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被林擒堆满的文件，这些都是顾言深平日里要处理的公文。
厚厚的几摞堆在床头柜上，几乎遮住了半个桌面。
“这些都是紧急且需要顾总签字的文件，林小姐您先过目，有拿不定主意的咱们再商量。”林擒端着一杯咖啡放在她面前，“我就在外面守着，有事随时叫我。”
这几天林雾确实也没休息好。
刚从河里被捞上来就时时刻刻守着顾言深，人也属于很疲惫的状态，林擒察言观色的本事倒是不赖，咖啡算是及时雨了。
林雾端起咖啡浅浅抿了一口，拿起最上面的文件翻看，眸光专注地定格在这些数据上面。
目光所触及关键数据的时候，会下意识用红笔标注。
这是她以前陪同顾言深加班，发现男人的习惯。
现在对外宣布顾言深已经苏醒，林雾自然要仿照他的办公风格。
前几分文件都没有什么问题，大部分都是工程审批的预算，按照合规的流程，林雾仿写顾言深的笔迹在上面签字。
只是当她拿起一份‘星途计划’审批表时，眉头不自觉簇拥在一起。
顾氏集团这些年经营房地产的同时，也专注人工智能程序的发展，投入资金占集团季度研发预算的三成，一旦成功落地，能让顾氏在人工智能领域占据领先地位。
这是顾言深在昏迷前重点追踪的项目，她有所耳闻，便让季辰帮忙调查过。
文件里面的附件，预算清单中，，核心芯片采购费用比前期报备高出近两成，却没有详细的涨价说明，这是什么鬼？
一般来说，财务部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再有一点，这种合作必须要求资方出示详细的技术专利证书，法人签字需做到清晰可辨。
上述两点完全不符合。
林雾咬着笔头，眸光陷入沉思。
然后在有问题的地方拿红笔圈了出来，这件事情还是必须等到顾言深苏醒才行，这个男人对于涉及大额资金和核心技术的项目，每一项数据都要反复核对，这其中肯定存在问题！
接着，林雾将这份文件放到旁边，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林擒。”
听到声音，林擒应声推门入内：“林小姐，怎么了？”
林雾用下巴点点这份文件，林擒迅速拿起文件扫了过去，脸色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这……”
林雾知道他必然也是发现问题，估计是有人想趁着顾言深昏迷期间弄虚作假，又或者是想试探实质。
“你看这份文件，预算和合作方资质都有问题，审批流程也不对劲。你帮我查一下，这份文件是谁提交到顾总办公室的，还有研发部最近的资金流向，尤其是核心芯片采购的付款记录。”
林擒严肃点头：“我这就去。”
现在顾言深昏迷期间，任何事情都马虎不得。
林雾抬头看着躺在病床上，双目依旧紧闭的男人，一颗心揪得很紧。
顾言深，你倒是快点醒过来啊。
林雾揉着发胀的眉心，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
也是此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林雾抬头一看，季辰正站在病房门口，手中拿着一个保温桶，下意识便以为他拿了什么好东西。
“季辰。”林雾露出笑容。
季辰径直走到她的面前，将保温桶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神色带着一丝犹豫：“小雾，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嗯？”林雾的目光又回到文件的数据上。
季辰思量许久，神色露出一丝挣扎：“晚星打算回国外去找林伯伯，机票已经订好了，今天下午的航班。”
“啪嗒——”一声，林雾手中的红笔落在茶几上，神色满是错愕。
“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季辰微微叹气：“小雾，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晚星不想造成你的麻烦就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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