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然开口的时候，两人都是一愣。
穆徊深大抵是没有想到倪然会忽然开口，倪然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这样问出了声来。
两人在等下对峙，穆徊深一直拉着倪然的手，一直都没放开。
亦或者说，没反应过来要放开。
倪然紧盯着穆徊深的表情，想要从中看出一点什么来，但是最后发现自己只是妄想，穆徊深没有什么大的表情，甚至之前的怀念也消失不见。
最后，她听到对方疑惑的声音——
“什么苑霖？”
倪然也逐渐清醒过来，对于穆徊深的问话，也开始释然。
倪然私心里对于军人这个群体都很有好感，觉得军人大部分都是保家卫国，她对当兵也不是特别了解，只觉得既然在军队，那么手机应该也不会怎么用到。
但是倪然忘记了，当初苑霖作为一名写词人，到底有多火。
就算自己不会在网上看到消息，但是五个朋友里面，都会有一个朋友知道。
以及当初倪然所在的女团。
当时她所在的女团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无数的少男少女将她们奉做女神。
就算是督导员这样见过那么多明星的人，就算是那些看到过很多大火的影帝影后的人，再见到倪然的时候，都会忍不住赞叹一声，随后又转换为惊讶。
但是，穆徊深完全不一样。
不管是初见还是别的时候，他都不曾有任何失态。
唯一一次，还是现在。
如果不是亲自见证过这一切，穆徊深怎该会露出一些惊讶的。
但是倪然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再问出“你是不是苑霖”时，倪然已然后悔了，懊恼自己为什么那么冲动。
穆徊深…大抵会觉得她疯了吧？
所以，倪然回复穆徊深的时候，语气里面还是深深的懊恼：“对不起，苑霖…他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今晚唐突了，很抱歉。”
倪然说完，将手从穆徊深手里面抽出来，匆匆离开了。
只是留在原地的穆徊深，却一直有句话还未来得及问出口。
他想问，这个重要的人，有多重要。
会比她的男朋友重要吗？
还未来得及问出口，倪然便逃一般离开了。
穆徊深看向自己留在半空中的手，自嘲般笑笑。
问那么多有用吗？
会改变倪然已经有男朋友的事实吗？
不会的。
或许对方还会觉得，他的话太多了。
穆徊深，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你拿着以前的情谊来衡量现在有意义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不是吗？
穆徊深收回了手，站在原地，再次点燃了一支香烟。
但是这一次，穆徊深和那天在阳台上一样，只是将香烟点燃，一直看着它燃尽。
直到一直香烟燃尽，所有的烟灰落在地上，原本成一截一截的烟灰，现在确是变成了一些零碎的烟灰。
穆徊深低头看了一眼，迈步踩上去，踩着一地的烟灰离开了这个地方。
——
和穆徊深说话的时候，倪然已经耽搁了半个多小时。
去舞蹈室的时候，她们还在排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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