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看着邢志国:“糖豆需要帐篷好好休息。”
“不要客气,不要担心我们。”
“我们还有三顶,挤一挤完全没问题。”
陈峰说着,又从背囊中拿出三顶帐篷:
“我和老班长、柱子、小石头一顶。”
“春芽一顶。”
“根生一家三口一顶。”
邢志国看看那些一看就很高级的帐篷,又看看陈峰,眼眶红了:
“谢...谢谢....”
“等翻过雪山,我请你喝酒,不醉不归!”
“乐意奉陪!”陈峰笑着点头。
其余红军战士围过来,看着这些从未见过的帐篷,眼里满是惊奇:
“陈医生...这...这帐篷...能住人?”
陈峰笑着解释:“能,防风保暖,很容易搭。”
他示范着搭了一顶。
战士们看着那没费多大功夫便搭起来的帐篷,眼睛尽皆亮了。
“真的哎,搭的好快!”
“这帐篷收起来那么小,没想到打开那么大!”
“若是再多一些这种帐篷,那我们晚上可就舒服多了。”
“是啊,不过这帐篷怕是很贵,陈医生有四顶已经很厉害了。”
“没错,就算眼前就有的卖,我们也一定买不起。”
“这帐篷...就不是给我们这种人造的。”
“....”
陈峰听着众战士的话,心疼不已,内心呐喊:
不!
你们是最伟大的人,值得用最好的东西!
....
夜深了。
风雪小了些,但还是冷。
十几顶帐篷支在背风的岩石后面,像一个个小小的堡垒。
糖豆躺在帐篷里,盖着厚厚的毯子,睡得安稳。
根生和秋兰带着孩子,也进了帐篷。
春芽钻进自己的帐篷,拉好拉链。
她提出让红军战士同她一起睡,可邢志国同红军战士尽皆拒绝。
毕竟,男女有别。
再者,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羞涩的春芽,在他们心中已是自家妹妹。
本能的想照顾她,给她最好的。
岂会让春芽为难,同他们这些糙老爷们睡在一起。
....
帐篷外。
火堆还在燃烧,但已经小了很多。
老班长坐在火堆旁,旁边是邢志国。
两人负责守夜。
邢志国本欲拦下老班长,说自己守着就行。
老班长说之前他们几人就是他守夜,习惯了,就算去睡也睡不着。
邢志国知晓老班长说的是瞎话。
哪有人乐意在外受冻,而不去温暖的帐篷里睡觉。
不过,他也没再拒绝老班长的好意。
毕竟漫漫长夜,有个人陪着说说话会好很多。
陈峰躺在帐篷里,听着外面的风声。
等柱子和小石头的呼吸变得均匀,慢慢坐起。
看了看身边两个熟睡的少年,偷偷钻出帐篷。
避开老班长两人,走进黑夜中,于心中呼唤:
“系统,我要回去。”
【叮!是否返回原本世界?】
是。
下一秒。
陈峰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
军区,小会议室。
烟雾缭绕。
周振刚坐在会议桌旁,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他手里还夹着一根,却没往嘴里送,只是盯着那袅袅升起的烟雾发呆。
秦怀远坐在主位上,吐出一个烟圈,看着它在空中慢慢扩散。
最后消散在满屋的烟雾里。
墙上的挂钟指向晚上十点。
周振刚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抬头看向秦怀远:
“老首长,已经半个月了...陈峰一点消息都没有,若一直没有....”
秦怀远没看他,只是又吐出一个烟圈。
烟雾里,他的脸显得很疲惫,眼窝深陷,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他摆了摆手,声音沉稳:
“不用担心。”
“那孩子自有分寸。”
周振刚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心里清楚,秦怀远比他的压力大得多。
作为援征行动的总负责人,秦怀远肩上担着千钧重担。
更何况,还刚受了处分。
若陈峰一直没有消息,上面必然会有不满。
他想着这些,伸手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拿起打火机。
就在他准备点火的时候。
会议室的空气忽然扭曲了一下,就像平静的水面被投进一颗石子。
然后,一个人影凭空出现。
周振刚愣了愣,打火机停在半空。
看着陈峰身上那件破旧的灰布军装,看着那沾着泥浆和雪渍的衣襟。
虽有些诧异,不过还是赶忙放下打火机和烟,起身迎上前去。
“小陈!”
陈峰刚站稳,看见周振刚和秦怀远,脸上露出笑容。
张嘴想打招呼。
“咳!咳咳咳——”
一口烟雾呛进喉咙,他连连咳嗽,咳得弯下腰,脸都红了。
周振刚脚步一顿,转身大步走向窗户。
“哗啦!”
他把所有窗户都打开。
冷风涌进来,带着夜晚的寒意,驱散着满屋的烟雾。
陈峰直起腰,大口呼吸了几下新鲜空气,终于缓了过来。
他看看秦怀远两人,忍不住开口:
“秦老,你们怎么抽这么多...”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反应过来。
自己已经离开半个月了,没有消息传回,他们的压力可想而知。
看着秦怀远和周振刚疲惫的面容,看着那堆成小山的烟头,心里一酸。
他站直身子,向两人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秦怀远按灭手里的烟,疲惫的脸上露出笑容。
起身走到陈峰面前,伸手将他扶了起来:“小陈,你不用说对不起。”
“说到底,是我们心理素质不过硬,才会躲在这里抽闷烟。”
陈峰抬起头,看着秦怀远。
这位老人身处高位,却如此坦诚。
心里对他的敬佩,又深了几分。
秦怀远指了指椅子:“坐,说说,此行如何?”
“可还顺利?”
陈峰依言坐下
周振刚坐回原位,目光灼灼的看着陈峰。
陈峰深吸一口气,缓声:“我回去之后....”
秦怀远和周振刚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肃穆。
听到糖豆把汤倒给胡大刀,自己用石头假装吃糖时,周振刚攥紧了拳头。
听到糖豆晕倒,陈峰把他救回来时,秦怀远长舒一口气。
听到老钱用棉衣里的棉花一次次生火,棉衣几乎成了空壳时。
周振刚的眼眶红了。
秦怀远沉默了许久,声音沙哑的开口:
“糖豆...老钱班长...他们都是了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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