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回过神来，推了推眼镜，走到模型旁边。
伸手按了按模型胸口。
按压深度，正确。
他看了一眼手表，按压频率，正确。
打开模型内置的反馈装置。
屏幕上显示：操作正确，按压深度达标率100%，回弹充分。
方正抬起头，看向陈峰，眼里全是震惊：“你...以前学过？”
陈峰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方正没说完，想起祁同伟刚才说的话。
陈峰有一些特殊的能力，学东西很快。
这...这叫很快？
这叫一遍就会。
不，不是一遍就会。
是一遍就标准，就熟练。
就像练过几百遍一样。
方正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好，很好！”
他转身从箱子里又拿出一样东西。
一个伤口模型，上面有道深深的裂口。
“接下来，讲清创缝合。”
“这是野战急救里最常见、也最重要的技能之一。”
“我们开始。”
....
一旁。
祁同伟的嘴张着，忘了合上。
郑国明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
刚才陈峰做心肺复苏那一幕，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一遍，就一遍。
从零到熟练，不，不是熟练。
是标准，是完美。
祁同伟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干涩：“老郑...你...看见了吗？”
“他真的...一遍就会了！”
郑国明慢慢把眼镜推上去：“看见了。”
“他...看来他的能力...绝无虚假。”
祁同伟没再说话，盯着正在听方正讲解清创缝合步骤的陈峰，眼神复杂。
....
隔壁房间。
秦怀远站在玻璃前。
周振刚、李长河、赵铁山，三人尽皆没说话。
刚才那一幕，他们也看见了。
一遍，就一遍。
从完全不懂，到操作完美。
周振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起陈峰此前说的那句话。
系统给了我一个奖励，叫【悟性逆天】
逆天....
原来一点也没有夸大其词。
李长河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发紧：
“这个学习速度...简直已经超越人类所能理解的范畴了。”
赵铁山抱着胳膊，脸上的震惊还没褪去。
“这小子...真他娘的是个宝贝。”
秦怀远没说话，静静看着玻璃那边，专注听讲，偶尔点头的陈峰。
看着方正示范一遍后，陈峰上手。
动作虽然生疏，但每一个步骤都准确无误。
看着陈峰学完清创，学缝合，学止血包扎，学骨折固定....
一个接一个，像海绵吸水一样。
他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越来越深邃。
那里面，有震惊。
有欣慰，有期待。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想起陈峰刚才说的那句话：我想救春杏这样的人。
一个连自己都活不下去的人。
一个被追债逼到跳河的人。
获得了一个可以改变命运的系统，没有用来谋私利。
而是选择去救九十一年前的先辈。
选择去学一门本事，只为下次能多救一个。
秦怀远慢慢收回目光，笑了。
笑容很淡，但很深。
....
随后三天。
陈峰几乎住在了那间小楼里。
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都跟方正泡在一起。
心肺复苏，清创缝合，止血包扎，骨折固定，烧伤处理，冻伤急救...
一个接一个。
方正讲，陈峰听。
方正示范，陈峰上手。
从陌生到熟练，从生疏到精准。
方正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欣慰。
他看着陈峰，就像看一块绝世璞玉。
“你是我见过...学得最快的人。”方正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不对，不是最快，是快得没边。”
陈峰不好意思的笑笑：“是方主任教得好。”
方正摆手。
“别给我戴高帽，我教了二十年，头一回遇到你这样的。”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可惜你...不然...算了，不说这个。”
陈峰知道方正想说什么。
可惜吗，不可惜。
他有他的路....
....
第三天傍晚。
郑国明推开小会议室的门。
秦怀远、周振刚、李长河、赵铁山都在。
郑国明立正敬礼。
“首长，陈峰这三天的学习情况，我来汇报一下。”
周振刚点头：“坐，慢慢说。”
郑国明坐下，翻开笔记本。
“这三天，陈峰跟着方主任，学了心肺复苏，清创缝合、止血包扎...”
“一共十七项急救技能。”
“每项技能，方主任讲解示范一遍，陈峰就能很快掌握...”
周振刚听着，眉头微微扬起。
李长河推了推眼镜。
赵铁山啧了一声。
秦怀远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有光。
郑国明合上笔记本。
“方主任说。”
“陈峰现在的急救水平，已经相当于从业三五年的急救医生。”
“如果继续学下去，很快就能超过他。”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赵铁山忍不住开口：“三五年的水平？三天？”
“这小子...真是个妖孽。”
李长河点头：“看来那个悟性逆天，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
秦怀远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周振刚正要开口。
郑国明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首长，还有个事。”
周振刚看他：“说。”
郑国明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那边...女红军比较多。”
“过草地，环境恶劣，万一有女同志...分娩...”
“陈峰虽然学了急救，但接生...他没学过。”
“我在想，是不是让他再突击学一下...接生？”
周振刚愣了一下，然后看向秦怀远：“老首长，您看呢？”
秦怀远看着郑国明，眼角的皱纹深了些。
“你叫郑国明，七连指导员是吧，很好，你想得很周到。”
郑国明连忙摆手：“首长过奖了，我就是...瞎琢磨。”
秦怀远摇头：“不是瞎琢磨，是很有必要。”
看向周振刚：“让方正教他。”
“接生这事，对女同志来说，是过鬼门关。”
“那边缺医少药，能多一分保障，就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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