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地牢中的低语
临渊城神国地牢，地下三百米。
空气冰冷，凝滞如铁。
每一块黑曜石砖，都篆刻着隔绝能量的符文，唯一的光源，来自墙壁上，缓缓流转的金色纹路。
这里没有声音，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只有永恒的死寂。
秦娥，就被囚禁在这，死寂的中心。
特制的“镇魔玄铁”锁链，穿透了她的肩胛骨和膝盖，将她悬空固定在牢房中央。
每一节链身上，都亮着一枚，由林宇亲手烙印的封魔符。
这些符文像贪婪的寄生虫，不断吸取着她体内残存的神力，让她比一个普通人还要虚弱。
她的头发干枯，皮肤因为失去力量的滋养而松弛，整个人形同一具被风干的骨架。
看守她的狱卒，每隔十二小时换防一次；
但他们从不交谈，只是麻木地记录着，她的生命体征。
在他们看来，这个曾经搅动风云的女人，已经彻底废了。
她的身体被囚，力量被封，精神也在无尽的孤寂中走向腐烂。
但是，他们看不到。
在秦娥枯槁的身体深处，在她被符文压制的意识海洋里，有一点微光始终未灭。
那是在与苏晴的最后决战中，一块破碎的“静心玉佩”碎片，裹挟着她的精神印记，无声地植入了，苏晴的神性本源之中。
那是一根看不见的线，一个最隐秘的坐标。
此刻，秦娥的眼皮未动，嘴角却无声地牵动了一下。
她感受到了。感受到了那根线的另一端，传来的一阵阵强烈的情绪波动——焦灼，渴望，以及一丝连主人自己都未察觉的兴奋。
是苏晴。
天工司的实验室，已经成了苏晴的第二个家。
她已经在这里，连续待了七十二个小时。
控制台上，全息蓝图的光芒，映得她脸色苍白，眼中却跳动着火焰。
她面前的演算数据流，瀑布般刷新，每一次都得出一个，完美到冷酷的结论。
“模拟编号731，启动。”
苏晴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设定了一个新的场景：
两个敌对的幸存者聚落，因为争夺一片水源，即将爆发一场，数千人规模的流血冲突。
“接入‘全球意识网络’。”
指令下达。蓝图上，代表两个聚落的意识云团，开始呈现出暴躁的红色。
网络瞬间做出反应。它没有派兵，也没有警告。
而是悄无声息地侵入了，两个聚落的供水系统，微调了水中的矿物质成分。
同时，通过聚落内的照明设备，释放出特定频率的不可见光。
三天后，模拟数据显示，两个聚落居民的整体情绪，攻击性下降了17.4%。
一场即将爆发的战争，消弭于无形。
苏晴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你，甘心吗？*
声音很轻，像是一缕错觉。
苏晴猛地坐直，环顾四周。
实验室里空无一人，只有服务器的低沉嗡鸣。
“幻觉吗？”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太累了。”
她端起桌上早已冰凉的营养液，喝了一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地牢深处，秦娥的嘴角弧度扩大了一分。
她捕捉到了，苏晴一瞬间的自我怀疑。
很好。堤坝的第一个裂口，已经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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