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宾楼雅间内，就李怀德与林国栋两人，桌上都是鸿宾楼的招牌菜，什么红烧牛尾、砂锅羊头、芫爆散丹、它似蜜，摆了满满一桌。
今天李怀德请客，可是诚意满满。
酒过三巡，李怀德掏出烟，递给林国栋一根，自己也点上，深吸一口，眯着眼睛说道：“国栋老弟，这回的事儿，老哥我得好好谢谢你。”
林国栋笑着摆摆手：“李哥，咱们之间不说这个，刹车淋水器是咱俩一起搞出来的，您应得的，再说要没有您在背后使劲，姓杨的估计早就摘了桃子，哪还有我提干这事。”
李怀德笑道：“话不是那么说的，要不是你拉着老哥我，总务科科长的位置哪里轮得到我，厂里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
“嗐，李哥您这话就谦虚了，有您岳父的关系，您高升那是迟早的事情。”
“那毕竟还是差着一层关系，也不好直接伸手，这次托老弟你的福，我将来的路也更好走了。总之还是那句话，老哥我不会忘记你的。”
林国栋乐呵呵的举起酒杯：“李哥，喝酒喝酒，咱们都是自己人，不说这些客套话。”
“哈哈，国栋老弟，我就喜欢你这性子，好，喝酒！老哥我再敬你一杯！”
李怀德又给两人倒了杯酒，话锋一转：“国栋老弟，刚才那些客套话就不提了，我今天请你喝酒，也是有正事想跟你说。”
林国栋放下酒杯：“李哥，你说，我听着呢。”
“咱们厂里那点事儿，你也知道，明面上风平浪静，底下暗流涌动，姓杨的对咱们是什么态度，你心里也有数。”
林国栋点点头，没接话。
李怀德继续说：“这回刹车淋水器的事儿，咱俩算是把他得罪了。他想摘桃子没摘成，最后让咱俩升职、提干、获奖，他心里能痛快？这口气他咽不下去，早晚得找机会给咱们下绊子。”
林国栋倒是没太当回事，在他看来，杨厂长应该不知道那事背后与他有关。
李怀德倒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摇摇头，笑道：“国栋老弟，你可别以为姓杨的猜不到这事与你有关，他可不傻，就算当时没反应过来，事后也能琢磨出味来，别的不说，就冲着你是这事的最大受益者，他就能猜出个大概。”
林国栋一琢磨，还真是这样。
难怪昨天杨厂长在办公室内点他，感情是这样啊。
他还是把这些当官的想简单了。
不过他还是觉得杨厂长不敢动他，于是干脆开口问道：“李哥，姓杨的就算想动咱们，那也得掂量掂量吧？您背后有您岳父的关系，我这有部队的二等功和部里的国家级发明奖，还是明年的全国工业劳动模范，他还敢对咱们出手？”
李怀德摇摇头：“明着来他当然不敢，可暗地里呢？给咱们穿小鞋，使绊子，拖后腿，这种事情他还干得少了？你没在机关里待过，不知道这里头的弯弯绕绕。想整人，办法多着呢。”
他顿了顿，又说道：“总之往后在厂里，咱们哥俩得互相照应。你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跟我说，我这边有什么消息，也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咱们都得把眼睛放亮一点，不能让姓杨的钻了空子。”
林国栋觉得心好累。
这办公室政治，还真不是他能玩得转的。
上辈子干了大半辈子的技术工人，哪里懂这些官僚们的弯弯绕绕。
心都是黑的。
别看他是个挂逼，可就杨厂长那种人，绝对能轻松拿捏他这个办公室小白。
而李怀德就不同了，这小子能在轧钢厂混得风生水起，日后还能把杨厂长给搞下台，弄去扫马路，手段肯定不缺。
所以，他还是抱紧李怀德的大腿，最为实际。
“李哥，我这人搞技术还行，玩心眼确实不是那块料，往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只管开口，我绝无二话。”
李怀德笑了，端起酒杯：“好！有你这句话就成，咱们哥俩联手，姓杨的就算有什么想法，咱们也能和他碰一碰。”
两人碰了杯，相视一笑。
这时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林国栋应了一声，门被推开，何雨柱端着一盘菜走了进来。
“柱子，怎么还有菜吗？不是上齐了吗？”林国栋见他又要上菜，有些不解。
何雨柱笑道：“一大爷，这道白崩鱼丁是我亲手炒的，您来鸿宾楼吃饭，我必须送您一道菜啊，您尝尝味道如何。”
“那我可不客气了，柱子，别急着走，来给李科长敬杯酒。”林国栋乐了，拿起酒给他倒了一杯酒，又对李怀德介绍道：“李哥，这是我们院的何雨柱，现在是鸿宾楼的二灶，手艺相当不错。柱子，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轧钢厂总务科的李科长，我结婚的时候他也来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何雨柱连忙点头，端起酒杯对李怀德说道：“记得记得，李科长我自然是记得，李科长，我敬您一杯，您慢用。”
两人碰了下杯后，李怀德夹起那道白崩鱼丁，细细品尝过后，朝何雨柱竖起了大拇指：“何师傅，您这手艺是这个，这道白崩鱼丁，柔软香滑，外绵内弹，与你们鸿宾楼大师傅烧的，也丝毫不逊色啊。”
“李科长，您捧了。”
这李怀德也是好吃之人，上次林国栋喜宴品尝过何雨柱的手艺后，就觉得不错。
只是喜宴基本都是蒸菜，还体现不出何雨柱的厨艺。
今天这道白崩鱼丁，何雨柱展现出的厨艺倒是让他很是惊喜。
林国栋在旁笑道：“李哥，你不知道吧，柱子别看在鸿宾楼是二灶，但他拿手的其实是川菜，要去峨眉酒家，我看他上头灶也没问题。这小子今年才十六岁，可在厨艺方面却是相当有天赋。”
李怀德有些诧异，上下打量了一遍何雨柱。
他是真没看出来何雨柱才十六岁，还以为他年龄比林国栋大呢。
他现在身为总务科科长，可管着厂里的食堂，见到何雨柱这样有水平的厨子，难免见猎心喜。
李怀德忍不住开口问道：“何师傅，我冒昧问一句，您在鸿宾楼，一个月多少钱工资？”
何雨柱有些得意的笑道：“我是二灶，一个月五十元左右。”
在他这个年龄，这个收入绝对算高收入。
四合院里，包括林国栋在内，易中海、刘海中等人都工资，现在都没他高。
这也很正常。
公私合营前，四九城八大楼的头灶月薪在七十到一百元左右，二灶在四十五到六十元左右。
远高于实行八级工资制度前的工人。
李怀德一听何雨柱的话，立刻熄了想挖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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