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
刘副所长听到苏宛的话，差点没哭出来。
“我的苏主任哎！这都什么时候了，火都烧到眉毛了，你怎么还有心思玩啊！”
“这可是联合调查组！是省里和军区一起派下来的！这要是查出点什么问题，咱们研究所都得跟着完蛋！”
他急得嘴上都起了泡。
苏宛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转头看向林峰和赵阳。
“我之前让你们做的‘猎鲨’和M国潜航器的技术架构对比分析报告，做好了吗？”
“啊？哦，做好了！”
林峰愣了一下，赶紧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报告。
“师傅，你要这个干什么？”
“当然是……迎接客人。”
苏宛拿过报告，随手翻了翻，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
“他们不是说我窃取技术吗？”
“那我就把两边的技术掰开了，揉碎了，一点一点摆在他们面前，让他们自己看！”
“我要让他们知道，想给我苏宛泼脏水，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强大自信。
原本慌乱的刘副所长和两个徒弟，看着她这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是啊，他们慌什么？
“猎鲨”是怎么来的，他们比谁都清楚。
那是苏宛带着他们，熬了无数个通宵，一个零件一个零件拼凑出来的！
是他们自己的心血！
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
……
第二天，联合调查组就雷厉风行地抵达了海岛。
阵仗比上次吴建军来的时候大多了。
带队的是两个人。
一个是从省国防科工办空降下来的新任副主任，姓周，叫周文海，一脸严肃，看起来是个不好相与的角色。
另一个，则是军区保卫部的干事，姓张，是个三十多岁的精干汉子，一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看谁都像在审犯人。
吴建军和李卫东也跟来了，只不过这次，他们俩都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脸上满是尴尬和紧张。
研究所里所有处级以上干部，都被叫到了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周文海坐在主位上，将那份报纸往桌子上一扔，开门见山。
“这份报纸，想必大家都看过了。”
“我今天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查清楚，这上面写的东西，到底是真是假！”
他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坐在对面的苏宛。
“苏宛同志，作为当事人，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苏宛身上。
有同情，有担忧，也有幸灾乐祸和怀疑。
苏宛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平静地站了起来。
“周主任，张干事。”
“关于报纸上的指控，我只有一句话。”
“纯属污蔑，一派胡言！”
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没有丝毫的胆怯和犹豫。
“哦？污蔑？”
周文海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带温度的笑。
“可据我所知，这篇报道的作者，采访到了一位从你们研究所离开的‘内部人士’，王浩同志。”
“他提供了非常详细的‘证据’，指控你在单晶硅和‘猎鲨’项目中，存在严重的数据造假行为。”
“他还说，你根本不懂核心技术，所有的成果，都是你从非法渠道获取的M国里‘翻译’出来的。”
“对此，你又怎么解释？”
周文海的话，像一把刀子，刀刀见血。
他把王浩提供的那些所谓的“证据”，一条一条地摆了出来，就是要看苏宛如何应对。
会议室里，不少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没想到，王浩那个白眼狼，竟然做得这么绝！
这根本就是要置苏宛于死地！
苏宛听完，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她只是淡淡一笑。
“解释？”
“周主任，我觉得，对付谣言最好的方式，不是解释。”
“而是用事实，把造谣者的脸，打肿。”
她说着，就将手里那份厚厚的报告，分发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是我们研究所连夜赶出来的，关于‘猎鲨’系统与M国潜航器声呐系统的全方位技术对比分析报告。”
“从底层架构，到硬件设计，再到核心算法，里面都有详细的阐述和对比。”
“各位都是专家，是真是假，是原创还是抄袭，我想，大家看完之后，心里自然会有一杆秤。”
苏“我想证明我抄袭，很简单，我们来做个技术对比。”
她没有长篇大论地去辩解，而是直接甩出了最硬核的技术干货。
周文海和张干事都愣了一下。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同志，行事风格竟然如此干脆利落，甚至可以说是……彪悍。
周文海拿起报告，狐疑地翻看了起来。
他虽然是搞行政的，但也是技术出身，基本的专业素养还是有的。
可他越看，脸上的表情就越凝重。
越看，心里的震惊就越无以复加。
这份报告，写得实在是太详细，太专业了！
里面罗列出的两种技术路线的差异，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报告里，苏宛用了一种非常形象的比喻。
M国的声呐系统，是基于传统的脉冲多普勒效应，就像是手电筒，只能照亮一个方向，而且很容易被干扰。
而她的“猎鲨”，用的却是全新的“宽带相干处理”和“合成孔径”技术。
用她的话说，这就像是给潜艇装上了一双360度无死角的“蝙蝠耳朵”，不仅看得远，看得清，而且还能从嘈杂的背景音中，精准地识别出目标的材质、大小、甚至是型号！
一个像是拖拉机，一个像是喷气式飞机。
这两种东西，除了都能在地上跑，还有可比性吗？
开喷气飞机的人，需要去偷拖拉机的图纸吗？
看到这里，周文海的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这份报告是真的……
那这个叫苏宛的年轻人，简直就是一个百年难遇的绝世天才！
而他们，却在听信一个跳梁小丑的谗言，来调查这样一个国宝级的人才？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坐在他旁边的张干事，也看出了报告里的门道。
他是个军人，不懂那些复杂的理论，但他看得懂结论。
结论就是：那个叫“猎鲨”的玩意儿，比M国的那个，牛逼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看向苏宛的眼神，也从审视，慢慢变成了惊疑。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702所的所长李卫东。
他快速地翻完报告，冷笑一声，说道。
“报告做得再漂亮，也只是纸上谈兵。”
“谁知道这里面的数据，是不是你们为了应付调查，临时编造出来的？”
“理论说得再好，也只是理论。王浩指证，你的核心数据是伪造的。这你怎么解释？”
他的话，再次将矛头指向了最关键的问题——数据造假。
这也是最难自证清白的一点。
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是啊，技术理论可以吹得天花乱坠。
但实验数据，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你拿什么来证明，你的数据，不是伪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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