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张了张嘴。
我看着她手腕上那道裂纹。
七岁那年磕出来的。
妈妈说,这道痕好。
妈妈没想到,二十三年后,她的镯子会戴在另一个女人手上。
而那个把镯子拿走的人,是我选的丈夫。
那个女人被请去做笔录了。
她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不是挑衅。是茫然。
她好像真的不知道。
但我顾不上她了。
我站在年会大厅里,周围全是同事。有人叫我名字。有人递水。
我什么都听不见。
我在想一件事。
家里那个保险柜,还有七件首饰。
都是我妈的。
它们……还是真的吗?
那天晚上我没回家。
我在公司停车场坐了两个小时。
然后我打开手机,搜了一个词:
“翡翠鉴定机构。”
我没给钱卫东发消息。一条都没有。
他给我发了三条。
第一条:“老婆,今晚加班,不回来吃饭了。”
第二条:“年会好玩吗?”
第三条是一个笑脸。
我看着那个笑脸,把手机屏幕关了。
车窗外面是十一月的风。
我妈走的时候也是十一月。
她走之前拉着我的手说:“琴琴,那个柜子里的东西,你好好留着。是妈一辈子攒的。”
那个又旧又丑的老衣柜,钱卫东说过不下十次要扔了。我不让。
那是我妈用过的。
我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空的。
镯子已经被警察暂扣了。
但那道裂纹的触感,我闭着眼睛都摸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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