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集团，市场部。
所有人都假装在忙，但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总监办公室。
那里，新上任的陈副总裁，正翘着二郎腿斗地主。
“对三，要不起。”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自从赵家倒台，苏家拨乱反正，陈枫这个副总裁就成了公司里最闲的仔。
他看了一眼银行卡余额那一长串的零，再看看电脑屏幕上“欢乐豆不足”的提示，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一个多亿躺在卡里，还上个锤子的班。
好不容易有钱了，他要出去玩，要消费！
陈枫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溜达到了王琳面前。
“琳姐，忙着呢？”
王琳正对着镜子补口红，闻言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扭过头。
“陈总，您有什么指示？是嫌我口红颜色不好看，还是觉得我工作不饱和？”
“都不是。”
陈枫靠在门框上，笑嘻嘻地开口。
“我是来通知你，你放假了。”
王琳涂口红的手一顿，猛地转过身来，胸口起伏着。
“另外，我也把自己放假了。”
陈枫补充道。
“走，哥带你消费去。”
王琳刚想开口反驳，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一道人影旋风般冲了进来。
“枫哥！我回来了！”
张扬顶着一头乱发，眼眶下是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但他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极度亢奋的气息。
他无视了办公室里其他人惊愕的目光，一个箭步冲到陈枫面前，差点就要跪下。
“不是让你带薪休假一周吗？这才第三天。”
陈枫眉头一挑。
“枫哥，我睡不着啊！”
张扬搓着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期待和谄媚。
“我一闭上眼，就梦见自己坐在经理办公位上！枫哥，那个……那个经理的位子……”
陈枫掏了掏耳朵，当着张扬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苏晚晴清冷的声音。
“是我。”
陈枫的语气稀松平常。
“市场部缺个经理，我手下有个人叫张扬，你让人事安排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苏晚晴带着笑意的声音。
“就这事？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行，我马上通知人事部，让他下午就去办手续。”
“谢了。”
陈枫干脆地挂断电话，将手机揣回兜里，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张扬已经完全石化了。
这就……成了？
寰宇集团一个部门经理的职位，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这比去菜市场买棵白菜还轻松！
“听见了？”
陈枫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午自己去人事部报道。现在，滚回去继续休假。”
“是！枫哥！”
张扬猛地回过神，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然后像打了鸡血一样冲出了办公室，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我他妈是经理了”。
“妈！我是经理了！”
陈枫转头看向已经呆住的王琳。
“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走吧，王大总监。”
江城最豪华的汽车城。
一家保时捷4S店里，空调的冷气开得十足。
陈枫穿着T恤大裤衩，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和这里金碧辉煌的装潢格格不入。
王琳跟在他身后，一身职业套装让她看起来像个来谈业务的，而不是来买车的。
“先生，女士，下午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一个穿着性感，身材火辣的女销售立刻迎了上来。
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职业性的微笑变得更加甜美。
她精准地判断出，这个穿着随意的男人才是真正的金主。
“随便看看。”
陈枫的目光扫过一排排崭新的跑车，像是在逛超市。
“好的先生。”
女销售立刻贴了上来，身体几乎靠在了陈枫的胳膊上，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我叫小雅，很高兴为您服务。我们这边到了一款最新的911TurboS，百公里加速只要2.7秒，是真正的性能猛兽，非常符合您这样有实力的男士。”
她一边介绍，一边不动声色地挺了挺胸，饱满的曲线在紧绷的布料下更加显眼。
王琳站在两步开外，抱着手臂，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她什么也没说，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陈枫终于停在了一辆午夜蓝的帕拉梅拉前。
“这辆不错。”
“先生您真有眼光！”
小雅立刻凑得更近，手指划过车身，声音甜得发腻。
“这款是行政加长版，空间非常舒适，无论您是自己开还是带家人朋友，都特别有面子。您看这个内饰，全波尔多红真皮……”
她一边说，一边绕到陈枫另一侧，身体有意无意地挤着他，雪白的手臂“不经意”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王琳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陈枫终于转过头，看了一眼几乎挂在自己身上的女销售，然后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辆红色的911。
“那辆，还有这辆。”
他伸出手指了指。
“我都要了。”
空气瞬间安静了。
小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身体也下意识地退开半步。
“先生，您……您是说两台？”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对。”
陈枫从裤兜里掏出那张黑色的银行卡，递了过去。
“全款，现在就办手续。帕拉梅拉给我，那辆911给她。”
他指了指王琳。
王琳也愣住了，她完全没想到陈枫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送……送我？
陈枫冲着王琳挑了挑眉毛。
“你丢了台718，我送你台911，很合理，不是吗？”
小雅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两台！这提成……
“好……好的先生！我马上为您办理！”
她双手颤抖地接过那张卡，然后一路小跑冲向了经理办公室。
整个4S店，仿佛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王琳看着陈枫，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看什么？”
陈枫把手插回裤兜。
“你最近表现不错，这是奖励。总不能以后出门谈业务，还天天打车吧？”
王琳深吸一口气，胸膛因此有了明显的起伏，试图维持自己身为总监的镇定。
“陈枫，你是不是疯了？这车我不能要。”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到陈枫面前，身体因为情绪有些紧绷。
“为什么不能要？”
陈枫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摊了摊。
“你那台718不是没了吗？没了就再买一台，天经地义。再说911比718多个2，升级了，没毛病。”
“这不是升级打怪！”
王琳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这是一百多万的车！不是让你在菜市场给我捎棵白菜！”
“一百多万很多吗？”
陈枫掏了掏耳朵。
他这套歪理让王琳一时间竟找不到反驳的词。
是啊，她没了车，他送一台，逻辑闭环了。
可这闭环的代价是一台保时捷911。
就在王琳还在天人交战时，一阵高跟鞋的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
女销售小雅捧着一个文件夹，满面红光地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看起来像是经理的中年男人。
“陈先生！手续已经启动了！我们经理特地过来跟您打声招呼！”
小雅的声音比刚才甜了至少三个加号，她看向陈枫的身体姿态，仿佛他不是客户，而是下半生的饭票。
“陈先生您好！我是本店的经理李伟。”
李经理一路小跑过来，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
“感谢您对我们店的支持！您放心，两台车的加急检测和手续，我们保证今天下班前全部给您弄好！”
“嗯。”
陈枫接过名片随便看了一眼，就塞进了裤兜。
小雅这时又一次贴了上来，这次她手里多了一张小纸条，趁着李经理和王琳说话的间隙，飞快地塞进了陈枫的手里，手指还在他手心挠了一下。
“陈先生，为了庆祝您喜提爱车，也为了感谢您对我的照顾，今天晚上我想私人请您吃个饭，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呀？”
她说话时身体前倾，事业线在陈枫眼前晃动。
王琳的余光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她放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陈枫捏着那张写着电话号码和“等你哦”的纸条，看了一眼小雅，又看了一眼旁边假装看天花板的王琳，突然笑了。
他没理会小雅的邀约，反而把头转向王琳：“琳姐，这辆918……颜色你还满意吗？不喜欢红色的话，那边还有台黄的，要不一起？”
“是911！”
小雅急忙纠正，但马上意识到自己插话不妥，又立刻闭上了嘴。
王琳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将目光转向了身体僵住的小雅身上。
“小妹妹，你入职多久了？”
王琳抱着手臂，慢悠悠地开口。
小雅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半……半年了。”
“半年啊。”
王琳点点头。
“销售技巧不错，很主动，知道抓重点客户。但是，专业性还差点火候。”
“卖东西，不是只靠身体和香水味的。”
小雅的脸瞬间涨红。
她没想到这个女人，一开口就如此犀利。
“还有。”
“客户在和同伴交流的时候，不要轻易打断。这是最基本的职场礼仪。你今天运气好，遇到的是我们陈总这种脾气好的。要是遇到我，你这个月的奖金可能就没了。”
一番话，不带一个脏字，精准地剖开了小雅所有的伪装和小心思。
李经理在一旁听得冷汗都下来了，他这才意识到，这个气场强大的女人，可是个难缠的家伙。
他赶紧打圆场：“这位女士说的是！小雅，还不快谢谢这位女士的指点！你真是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对……对不起……”
小雅的身体有些发抖，再也不敢靠近陈枫半步。
陈枫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果然有钱之后，世界都不一样了。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尴尬。
“行了，车没问题就行。手续尽快办，我们还赶着吃饭。”
“是是是！”
李经理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
“陈先生，王女士，您二位先到我们VIP休息室稍等片刻，咖啡、点心马上就到！”
他一边说，一边对小雅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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