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着秦淮茹往前走，脚下的金光像是活的一样，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淡淡的痕迹。
她整个人都贴在我背上，呼吸轻得像是怕吵醒谁。
远处那团黑影轮廓越来越清晰，心跳声也越来越响，震得我耳膜生疼。
"你倒是轻。"
我自言自语，其实是在试探她有没有醒。
她的呼吸突然停了一拍，又继续下去。
血红的云压得更低了，几乎要贴到我头顶。
空气里的焦糊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让我胃里直翻腾。
地面还在震动，但我已经习惯了这感觉。
背上的女人比羽毛还轻，却让我觉得比什么都重。
玉米杆根须上的纹路又开始发烫，和掌心的血痕一起跳动。
我低头看去，那些金色符号正在顺着我的裤脚往上爬。
我赶紧停下脚步，生怕这些玩意儿钻进皮肤里。
"别碰！"身后的秦淮茹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打磨骨头。
我吓了一跳，差点把她摔下去。
"你醒了？"我放慢脚步，"刚才你说什么"祂在等你醒来"，是什么意思？"
她没回答，反而伸手抓住了我的衣领。
她的手指冰凉，指甲几乎要掐进我脖子。
"别回头。"
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它们来了。"
话音未落，我听见身后传来黏液流动般的声响。
三团黑影从废墟间渗出，比之前更大了。
它们蠕动着朝我们靠近，地上被划出三条焦黑的痕迹。
我下意识抓紧了背包带子，短刀已经在手。
玉米杆的根须开始躁动，我能感觉到它想冲出去。
但我知道这些玩意儿不怕刀，也不怕普通的植物。
"把我放下。"
秦淮茹突然说。
"什么？"
"放下我。"
她抓着我肩膀的手用了力，"它们不会伤害我。"
我不信。
上回在四合院，她脖颈上的红痕差点要了她的命。
现在那些红痕虽然淡了些，但谁知道是不是陷阱。
黑影离得更近了，我能看清它们表面翻涌的纹路。
那些纹路和玉米杆上的符号一模一样，正在和我掌心的印记共鸣。
"警告：神性共鸣进度42%，环境能量异常。"
系统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
我咬紧牙关，背着秦淮茹往旁边闪。
一根玉米杆突然从地下窜出，在地上画出一道金线。
那三个黑影愣是被逼退了几步。
"你非要拉着我死吗？"
我喘着气说，"能不能给个准信，你是敌是友？"
秦淮茹沉默了一会，忽然笑了。
那笑声让我后背发凉，像是有人用指甲刮玻璃。
"你猜。"
我骂了一声，甩开她往前跑。
身后的黑影发出刺耳的嘶吼，追了上来。
玉米杆的根须在地上疯长，织成一张网。
但那些黑影直接碾过去，连停都没停。
"快！往那边！"秦淮茹突然喊。
她指着远处一座残破的神殿，"那里有答案。"
我不知道该不该信她，但现在也没别的选择。
我加快脚步，朝着神殿奔去。
身后的黑影越来越近，我能感觉到它们身上散发的寒意。
就在快要到门口的时候，秦淮茹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她的体温开始回升，像是刚睡醒的人。
我瞥见她脖颈处的红痕正在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粉色。
奇怪的是，那些黑影突然停下了。
它们站在五步外，发出刺耳的嘶吼，然后慢慢后退。
"你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扶着她靠墙站稳，"是敌是友给个准信啊！"
秦淮茹没说话，只是盯着神殿门上的符文看。
那些符文和玉米杆上的文字一模一样，正在发出微弱的光芒。
"进来。"
她突然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她走了进去。
门上的符文在我们经过时亮了一下，像是欢迎，又像是警告。
神殿里面比外面还要阴森。
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中央立着一尊巨大的神像。
那神像的脸模糊不清，但穿着现代的衣服。
最诡异的是，它的胸口有个凹槽，形状和秦淮茹脖颈处的红痕一模一样。
"这就是答案。"
秦淮茹轻声说。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神像前。
掌心的血痕突然发烫，那些记忆碎片又浮现出来，四合院的槐树下，血色天空中的神殿，还有无数锁链缠绕的巨人。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我转身看着她，"你先是晕倒，然后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现在又带我来这种地方。"
秦淮茹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你不记得了吗？"她问，"在那之前的事。"
"什么之前？"
她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红痕。
那红痕突然亮了起来，映得她整张脸都泛着红光。
"当年的事，"她突然说，"你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
我愣住了。
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
玉米杆的根须开始躁动，地上的金光越来越亮。
我抬头看向神像，发现它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警告：神性共鸣进度43%，归位进程启动。"
"什么归位？"我问秦淮茹，但她已经闭上了眼睛。
我伸手想摇醒她，却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发青，像是随时会断气。
但脖颈处的红痕却越来越亮，像是要烧起来。
远处传来钟声，比之前更急促。
地面跟着震动，一块碎石滚落，露出墙角的一幅壁画。我擦去灰尘，瞳孔猛地收缩。
画中人穿着现代的衣服，脸却模糊不清。
但他被无数锁链贯穿的画面，和我重生后的记忆碎片完美重合。
画面下方，金色的符文正在发光，和玉米杆根须上的文字一模一样。
"他要出来了。"
秦淮茹突然睁开眼，声音空灵飘忽。
说完就头一歪晕了过去。
我一把扶住她，心里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掌心血痕突然发烫，我低头看去，皮肤下的金色纹路正在蠕动。
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钥匙...归位..."
"妈的！"我骂了一句，抱起秦淮茹就往殿外跑。
身后的神像发出轰鸣，整座神殿都在震动。
玉米杆的根须疯狂生长，在地上画出复杂的图案。
那些图案和壁画上的符文渐渐重合，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
"警告：神性共鸣进度44%，归位进程加速。"
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神像的眼睛已经完全亮起。
而秦淮茹脖颈处的红痕，正和它胸口的凹槽完美契合。
"所以你是那个钥匙？"我抱着她往外冲，"而我是那个送你归位的傻子？"
远处的钟声越来越急，地面的震动也越来越剧烈。
我知道，真正的答案就在眼前，但我已经不想知道了。
"对不起..."秦淮茹在我怀里轻声说，"钥匙不止一个..."
我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果然，我不过是个备用钥匙罢了。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后悔了。
神殿开始崩塌，远处传来尖啸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抱着秦淮茹跃入突然出现的光芒通道。
身后的黑影发出凄厉的尖叫，整个神殿在我们身后彻底坍塌。
"警告：神性共鸣进度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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