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杆的沙沙声变了，像有人在耳边揉搓干枯的纸片。
我低头看着秦淮茹睫毛上的霜，化了又结，这次结得更厚了。
她手指勾着我衣角的力道忽轻忽重，像是在梦里挣扎。
掌心血痕烫得厉害，连带着整条胳膊都在发麻。
我咬着牙把另一只手伸进灵魂空间，刚碰到蓝花残影就缩了回来。
那感觉就像把手按在烧红的铁板上，疼得我直抽气。
"警告！
灵核能量低于临界值！建议立即修复！
系统的声音把我惊得一哆嗦。
这才发现黄瓜藤的根系在地下疯狂扭动，有几根已经顶破了地面。
甜腥味越来越浓，混着腐烂的植物气息，熏得我胃里一阵翻腾。
我深吸口气，闭上眼往空间里钻。
这回不像平时那样轻松，倒像是被人按着头往冰水里扎。
等我缓过神来，眼前景象让我心里一沉。
蓝花只剩一线残影在飘，像快燃尽的香。
玉米杆耷拉着叶子，黄瓜藤的藤蔓在地上抽搐。
最要命的是灵核，裂痕比上次看到时多了三倍不止，像蛛网一样爬满整个核心。
"检测到意识侵占风险，建议使用高纯度精核进行修复。"
我攥紧拳头。
巨型西瓜的晶核还在储物栏里躺着，那是我费了好大劲才搞到的。
可现在不用，蓝花怕是撑不过今晚。
我睁开眼，秦淮茹睫毛上的霜又化了。
她嘴唇有点发紫，呼吸轻得像片羽毛。
我伸手摸她脸颊，凉得吓人。
手指在储物栏来回滑动，最后停在那个西瓜晶核上。
指尖触到它的一瞬间，一股暖流顺着胳膊往上窜。
"对不起啊秦淮茹，"我轻声说，"这瓜本来是想留着过年吃的。
我把精核往空间里一扔，蓝花残影突然剧烈抖动。
甜腥味猛地蹿升，我差点被熏得呕吐。
玉米杆发出咔咔的响声，黄瓜藤的根系像蛇一样在地上乱扭。
"警告！空间稳定性下降！
我死死盯着灵核。
精核正在一点点渗进去，蓝花残影忽明忽暗。
突然一道闪电劈下来，照亮了半边天。
借着那道光，我看见秦淮茹睫毛颤了一下。
空间开始扭曲，空气像煮沸的水一样翻滚。
我踉跄着往后退，后背撞到了炕沿。
掌心血痕突然剧痛，疼得我额头直冒汗。
"钥匙...不能开锁..."
谁在说话？我猛地抬头。
四周一片昏暗，只有蓝花残影在闪。
可那声音分明就在耳边，而且还不止一个。
"钥匙...不能开锁..."
多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像是从地底传来的。
我浑身发冷，连带着牙齿都在打颤。
这时候秦淮茹突然动了，她手指勾着我衣角的那只手松开了，却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
我又听见一声雷响，这回是真的。
天边的暗红越来越浓，云层里电光闪烁。
玉米杆突然齐刷刷转向东北方，像是嗅到了什么气味。
"警告！修复进度80%！
我抹了把额头的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灵核。
裂痕正在慢慢愈合，可速度太慢了。
精核已经用掉一半，要是再这么耗下去...
秦淮茹突然睁开了眼。
不是完全睁开，而是微微掀开一条缝。
她睫毛上的霜簌簌往下掉，那双眼睛里泛着淡淡的蓝光。
"你终于醒了。"
我愣住了。
这是她说的话？
可她的嘴根本就没动。
那声音像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的，又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
掌心血痕突然一亮，跟她的目光对上了。
我感觉胸口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整个人往后仰了仰。
"他要出来了..."
这句话倒是她亲口说的。
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说完她又闭上了眼，可这次睫毛上的霜没再结。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修复完成！
""风险评级降低至D级！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掌心血痕还在发烫，但已经没那么疼了。
玉米杆恢复了原状，黄瓜藤的根系也不再躁动。
外头又是一声闷雷，雨点子砸在窗棂上。
我转头看向秦淮茹，她睡得很沉，脸色还是那么苍白。
我伸手探她鼻息，呼吸平稳了些。
正要松口气，忽然听见她喃喃自语："那个声音说你会选择救我..."
我愣住了。
她怎么知道我在犹豫？
这话该不会是在梦里说的吧？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度比之前暖和了一点。
可就在这时，她睫毛又颤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确定她真的睡着了。
掌心血痕还在微微发光，像是在提醒我什么。
外头的雨越下越大，玉米杆在风中摇晃。
我靠在炕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
那些画面还在我脑子里转悠——黑袍人、符阵、金色的种子...
"钥匙..."秦淮茹又嘟囔了一句，这次我没听清后面是什么。
我叹了口气，把她往炕里挪了挪，替她盖好被子。
掌心血痕还在隐隐作痛，我知道这场危机还没完。
玉米杆依然指向东北方，像是在等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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