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砖地上落着几片碎瓦。
我撑起身子,鼻尖冲进一股霉味混着中药香。
这味道熟得不能再熟——四合院的熬汤声就在隔壁,响得跟敲鼓似的。
墙角那排玉米杆又活了,根须在砖缝里扭出个箭头。
月光从窗框斜射进来,照见玉兰花瓶的倒影歪了半寸。
我揉了揉太阳穴,掌心血痕渗出金珠,在砖面上画出奇怪纹路。
鸟笼挂在房梁上晃悠,锈得发亮。
"她来了......"
不知道谁在耳边说了一句。
抬头一看,玉米杆正在墙角重新排成箭头,指向正北——那是秦淮茹常待的厨房方向。
脚背还扎着半截玉米杆。
拔出来时带出黑血,在月光下泛着蓝光。
走路一瘸一拐,踩在石板路上的脚步声格外清楚。
各户门窗都关着,院子里安静得反常。
晾衣绳上空荡荡的,连件破布都没挂。
往常这时候早该有人骂街了,今儿个却连傻柱家的鼾声都听不见。
甜腥味越来越重。
厨房门虚掩着。
推门进去,灶台上煨着砂锅。
秦淮茹背对着门,手里搅着汤勺。
那动作,那站姿,跟以前一模一样。
可我知道不对劲。
她的影子太单薄了,像是贴在墙上的人偶纸片。
"你终于回来了。"
汤勺磕在锅沿上,声音清脆。
我站在门口没动,玉米杆箭头的微光变得更亮。
"这不是四合院。"
我开口说道,"至少不是我认识的那个。"
秦淮茹慢慢转过身。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她脸上。
瞳孔泛着幽蓝,像是浸了水的玻璃珠。
"你想说什么?"她问。
我往前走了一步。膝盖还在疼,但得撑住。
玉米杆跟着挪了挪,箭头直指她胸口。
"种子系统哪来的?"我盯着她的眼睛,"背叛之种是谁埋的?那些空间异变,又是怎么回事?"
秦淮茹没说话。汤锅咕嘟咕嘟响得让人烦躁。
"你说过要救我。"
我继续问道,"救的是哪个我?神格容器,还是钥匙?"
她抬手撩了下头发。
手腕上的红痕泛起蓝光,像是活过来的蚯蚓。
"我只是..."她开口,声音有点抖,"想救你。"
锅里突然冒出一股白雾。
雾气散开时,我看见汤水里浮着血色符文。
那些字扭曲变形,像是用烧红的铁棍烙出来的。
玉米杆猛地震动起来,箭头分裂成好几个方向。
秦淮茹脸色变了,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来了。"
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啪嗒啪嗒,像是踩在水里。
我转身朝门口看去,逆光里站着个人影。
许大茂。
他站在院子中央,嘴角挂着笑。
可那笑不对劲,像是画上去的。
右手攥着颗种子,跟我空间里的植物一个德行。
"林建军,"他开口,声音听着怪怪的,"你终于回来了。"
玉米杆疯狂摆动。
有的指着许大茂,有的指向厨房角落,还有的冲着天上。
我的伤口开始渗血,在砖地上滴成奇怪的图案。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吼道。
许大茂往前走了一步。
月光照在他脸上,我才看清那笑容有多诡异。
嘴角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牙齿。
"你应该知道答案。"
他说。
秦淮茹突然扑过来。
我本能地往后躲,却被门槛绊倒。
她撞在我身上时,我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不是花露水,也不是洗发水的味道。
更像是...腐烂的玉米叶混着中药味。
"别看他眼睛。"
她在耳边低声说,"记得西瓜......"
这话我听过。
在神性空间里,她也是这么说的。
可那时她说完就消失了。
这次不一样。
她抓着我肩膀的手在发抖,指甲掐进肉里。
"救你,"她喃喃道,"我是真的想救你。"
院子里的脚步声多了起来。
啪嗒啪嗒,像是有好几个人。玉
米杆全指向门外,根须在地上画出复杂的纹路。
许大茂的笑容更扭曲了。
他举起那颗种子,种子表面泛起暗光,和秦淮茹手腕上的红痕一模一样。
"钥匙归位,"他阴森森地说,"神格复苏。"
我的伤口开始发热,掌心血痕像要炸开似的。
背叛之种残留的微光突然暴涨,在屋里投下诡异的影子。
玉米杆集体颤动。
它们的箭头再次统一,这次指向正北——穿过厨房的砖墙,直指秦淮茹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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