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直升机半开的舱门灌进来。
迈克坐在副驾驶位上，手指在战术平板上敲击。
林克也在远程协助
屏幕上不断跳出大段大段的红色乱码。
几名ALA暗杀队员的通讯终端被拆解开，通过数据线连在平板旁边。
“这帮阴沟里的老鼠，防火墙搞得还挺复杂。”迈克咬着没点燃的半截烟，手指动作不停，“采用了三层嵌套加密，还绑定了自毁程序。只要输错一次密码，这几个通讯器的主板就会直接烧穿。”
雷恩双手稳稳握着操纵杆。
他偏过头，视线扫过机舱地板。
查理像一滩烂泥瘫在那里。
四肢骨头全被敲碎，下巴粉碎性骨折，整个人被几根高强度战术扎带死死捆成一团。
雷恩脸部肌肉绷紧，一言不发，继续盯着前方的夜空。
艾尔坐在机舱另一侧。
她手里死死攥着那把沾满查理鲜血的战术匕首。
胸腔剧烈起伏，呼吸声粗重得盖过了风声。
她死死盯着查理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手背上青筋暴起，几次抬起手，想再给这头畜生补上几刀。
苏越靠在舱壁上，单手搭着膝盖。
“省点力气。”苏越头也没抬，“现在弄死他，后续的乐子就没了。”
艾尔咬着牙，强行把视线从查理身上移开，转头看向窗外。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机舱内响起。
迈克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吐掉嘴里的烟头。
战术平板的屏幕上，红色乱码瞬间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幅高精度的全息地图。
地图中央，一个红点正在疯狂闪烁。
“抓到了。”迈克转过头，看向苏越，“这家伙藏得够深。”
苏越睁开眼：“在哪？”
“西区废弃的地下防空设施群。”迈克放大地图坐标，“那地方是旧时代的遗留物，抗核爆级别，难怪我们的常规侦测手段一直找不到ALA的总部。”
苏越站起身，走到舱门边。
“直接回基地。”苏越对着雷恩下令。
十几分钟后。
重型军用直升机在人联基地的停机坪上方盘旋。
巨大的旋翼轰鸣声打破了基地深夜的宁静。
强光探照灯交织在停机坪上。
大批全副武装的警卫和听到动静的幸存者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把停机坪围得水泄不通。
直升机稳稳落地。
舱门滑开。
苏越弯下腰，单手扯住查理身上的战术扎带。
他稍一发力，直接把这滩烂肉从机舱里拖了出来。
砰。
查理重重摔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断裂的骨茬刺破皮肤，在地板上拖出一条刺眼的血痕。
查理痛得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呜咽声。
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几道高功率探照灯的光柱齐刷刷地打在查理身上。
惨白的光线下，查理那张失去下巴、扭曲变形的脸彻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人群中传出几声压抑的惊呼。
“那个人……那是谁？”
“好像是……”
一名失去一条胳膊的老兵挤到最前面，死死盯着查理残存的半边脸。
老兵浑身发抖，指着地上的查理，声音嘶哑得破了音。
“是查理！那个畜生！”
这句话在人群中炸开。
短暂的停顿后，压抑到极点的仇恨彻底爆发。
“杀了他！”
“我老婆和孩子全被他的变异兽吃了！我要扒了他的皮！”
“把他交给我！我要活剐了他！”
群情激愤。
幸存者红着眼眶,疯狂往前挤。
“退后！全部退后！”迈克扯着嗓子大喊，但声音瞬间被愤怒的咆哮声淹没。
几个情绪彻底失控的年轻人已经冲破了第一道防线
艾尔站在苏越身后，冷眼旁观。
她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想把查理千刀万剐。
但她没动。
她了解苏越的行事作风，把查理活着带回来，绝不是为了让他在乱棍下得个痛快。
苏越往前迈出一步，挡在查理身前。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按了一下。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动作。
在这个基地里，苏越就是绝对的权威。
最前面几个年轻人硬生生停住脚步，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查理。
沸腾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啜泣声。
苏越低下头，看着脚边的查理。
查理趴在血泊里，艰难地仰起头。
哪怕四肢全碎，哪怕下巴被砸烂，查理看向周围人群的视线里，依然透着那种深入骨髓的高高在上与怨毒。
这是变异体对人类天然的蔑视。
苏越轻笑了一声。
“杀了他？”苏越环视四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太便宜他了。”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开口：“老大，他害死了我们那么多人，难道就这么放过他？”
“放过？”苏越脚尖踩在查理断裂的手腕上，稍微用力碾了碾。
查理痛得双眼翻白，身体弓成一只大虾。
“他不是一直觉得人类是低等物种吗？”苏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他不是觉得变异体才是进化的终点，自己是高贵的新人类吗？”
苏越加重了脚下的力道。
骨头碎渣在皮肉里摩擦的沉闷声响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既然他这么高贵，我们就该给他高贵物种应有的待遇。”
苏越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后勤部负责人。
“明天天亮之前，在基地广场正中央，给我建一个特制的防爆玻璃笼。”
苏越伸手指着地上的查理。
“透明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把他放进去。”
“不用给他治疗，每天只打最低限度的营养针，保证他死不了就行。”
苏越停顿了一下，看着人群。
“从明天起，这个笼子24小时对外开放。”
“任何人，随时可以去参观我们这位高贵的查理大人。”
“你们可以隔着玻璃骂他，吐口水，甚至可以在笼子外面开派对。”
“我要让他每天看着他最看不起的低等物种，在他面前活蹦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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