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博尼斯打得很好。”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他今晚的表现，让我想起了他年轻时候的样子。不是三十五岁的萨博尼斯，是二十五岁的萨博尼斯。他在我头上得分，在我头上抢篮板，在我头上送助攻。我尊重他，因为他是一个伟大的球员。但下一场，我不会再让他打得这么舒服。”
菲尔·杰克逊站在更衣室门口，双臂环胸，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禅意，但他的眼神比平时更加锐利。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等着记者们围过来。
“菲尔，你们今晚输球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杰克逊沉默了一秒。
“我们忘了萨博尼斯。不是战术上的忽略，是心态上的忽略。我们的球员在赛前一直在想怎么防李飞，怎么限制他的得分，怎么切断他和队友的联系。但他们忘了，尼克斯不是只有李飞。他们有斯普雷维尔，有休斯顿，有马绍尔，有萨博尼斯。萨博尼斯今晚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这是我们的错，不是他的错。”
“下一场你们会怎么调整？”
杰克逊的嘴角微微翘起。
“我们会加强对萨博尼斯的防守。不会让他再轻松接球，不会让他再轻松策应，不会让他再轻松得分。但更重要的是，我们的球员需要调整心态。不能只想着防一个人，要想着防一支球队。”
他转身走向更衣室，步伐从容。
尼克斯的更衣室里，气氛完全不同。
香槟已经打开了，有人在大声笑，有人在互相泼洒，有人在唱跑调的歌。
萨博尼斯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杯香槟，但没有喝。他的膝盖上敷着冰袋，比平时更厚。
他的脚踝上也缠着绷带，他的背上贴着肌贴。他的身体在疼，但他的表情很平静。
记者们围过来的时候，萨博尼斯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疲惫，是那种老将在赢下重要比赛之后的释然。
“阿维达斯，你今晚打出了三双。你怎么看自己的表现？”
萨博尼斯沉默了几秒。
他的英语还带着立陶宛口音，但他的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我今晚打得很好。不是因为我的身体突然变年轻了，是因为我的队友相信我。李飞在场上一直在找我，斯普雷维尔在场上一直在找我，杰夫在赛前一直在鼓励我。他们相信我能在奥尼尔头上得分，能在奥尼尔头上抢篮板，能在奥尼尔头上送助攻。所以我做到了。”
记者追问：“湖人队的球员说他们忘了你。你觉得这是他们输球的主要原因吗？”
萨博尼斯摇了摇头。“不是他们忘了我，是我们打得好。这场胜利是属于我们尼克斯全员的努力。不是因为我得了二十八分，是因为李飞得了四十二分，是因为斯普雷维尔防住了科比，是因为休斯顿命中了关键球，是因为马绍尔抢下了关键篮板。我们永远都是一个整体。一个人可以赢下一场比赛，但只有一支球队可以赢下总冠军。”
他站起来，把毛巾搭在肩上。
“下一场，湖人队会加强对我的防守。但没关系。因为我有李飞，有斯普雷维尔，有休斯顿，有马绍尔。他们会在我被包夹的时候得分，会在我被限制的时候站出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是一支冠军球队。”
他走向淋浴间，步伐很慢，但很稳。
更衣室里的欢呼声还在继续，但萨博尼斯已经走进了淋浴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站在淋浴头下，让热水冲过他的膝盖，他的脚踝，他的背。
他的身体在疼，但他的心不疼。
因为他知道，他离第三个总冠军，只差三场胜利了。
比赛结束后的十五分钟内，全美的体育媒体都在做同一件事——把阿维达斯·萨博尼斯的名字打在头条上。
ESPN的网站首页，一张巨大的照片占据了整个屏幕。
不是李飞扣篮的画面，不是科比跳投的画面，不是奥尼尔暴扣的画面。
是萨博尼斯在低位背身单打奥尼尔的瞬间——他的身体微微后仰，右手勾手出手，篮球刚刚离开指尖，还在空中旋转。
奥尼尔的手封到了他的脸上，但他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训练馆里做日常练习。
标题只有一句话，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宣告一个传奇的回归：“二十八分十二篮板十助攻三盖帽。三十五岁，最后一个赛季，总决赛第一场。阿维达斯·萨博尼斯打出了他职业生涯最好的一场比赛。”
TNT的首页更加感性。
他们的照片是萨博尼斯在第一节结束后走下场时的背影——他的球衣已经湿透了，膝盖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步伐很慢，但脊背挺得很直。
他的右手举过头顶，向观众席挥手致意，麦迪逊广场花园的两万名球迷全部起立鼓掌。
照片的色调被调成了暖色，带着一种“老兵不死”的意味。标题是：“他不是在打球，他是在写诗。”
《纽约时报》的体育版头版是一张萨博尼斯和李飞在比赛中击掌的照片。
立陶宛人2米21的身高在2米24的李飞面前依然矮了一点，但他的表情比李飞更加坚毅。照片的底部印着一行字：“萨博尼斯爆发，尼克斯总决赛首战告捷。”
文章里写道：“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球迷见过很多伟大的表演。他们见过李飞的单场五十二分，见过斯普雷维尔的抢断暴扣，见过休斯顿的中距离绝杀。但今晚，他们见到的是一个三十五岁的老将，在职业生涯的最后一个赛季里，打出了他这辈子最好的一场比赛。这不是回光返照，这是燃烧。”
《洛杉矶时报》的标题则带着一种深深的、近乎自责的遗憾：“湖人队忘了萨博尼斯，付出了代价。二十八分十二篮板十助攻，一个三十五岁的老将在他们头上打出了三双。”
NBC电台的标题最简洁，也最有力：“萨博尼斯。二十八分三双，尼克斯拿下总决赛第一场。”
网络上的世界是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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