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顾不得那么多。
不管对贺深什么情绪。
但起码这个孩子和自己骨血相连五个月,江暖是不可能做到视而不见的。
那是一种母爱的本能。
需要孩子安然无恙。
就算是拿自己来换,江暖也愿意。
“贺深,接电话啊。”江暖的声音已经有些模糊了。
因为疼,江暖也疼到模糊了。
很快,江暖一个踩空,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走到楼梯边了。
这下,江暖直接从楼梯上冲了下来。
她连滚带爬的跌落在了地面上。
若不是楼梯还带着地毯,江暖觉得自己可能会当场死在这里。
但现在,江暖也好不到哪里去。
贺深的手机仍然在响。
但依旧没人接听。
江暖绝望了。
就在江暖绝望的时候,忽然贺深的手机接通了。
“贺深,孩子,帮我……孩子……”江暖疼的声音都断断续续。
而手机那头,却是平静无波。
江暖一愣,确定自己并没打错电话。
在江暖红唇微动,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手机那头终于传来声音。
但却不是贺深。
“帮你?”宁晚冷笑一声,声音还带着一丝虚弱。
但宁晚的字字句句都带着血和对江暖的恨意。
“你觉得可能吗?”宁晚在问江暖,而后就是宁晚的诅咒,“江暖,我恨不得你去死,我怎么会帮你?你和你肚子里的孽种都不应该活着。”
宁晚并没歇斯底里。
可是这样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的时候,却带着几分阴森的感觉。
好似在下一瞬,就要把江暖给彻底吞没了。
江暖深呼吸,整个人都疼的要命。
刚才从楼梯上滚下来,江暖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她的脊椎已经被深深的撞/击。
疼到麻木了。
“我要找贺深。”江暖一字一句的说着。
宁晚阴恻恻的笑着:“你觉得我会让你找阿深吗?阿深如果愿意接你的电话,为什么手机是在我这里的?“
宁晚的话,几乎是断了江暖最后的绝路。
“江暖,你就是一个工具人,你本来就不应该存在。现在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所以,你就好好的带着你的孽种走!”宁晚一字一句说的明明白白的。
而后,宁晚直接挂断了江暖的电话。
江暖看着挂断的电话,有瞬间,她陷入了绝望。
那种四面楚歌的绝望。
而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在疯狂的扭动,江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再看着黯淡的手机屏幕。
江暖忽然紧紧的抓着手机。
她拨打了另外一个电话。
那是宋时扬的电话。
这是江暖最后的希望了。
而这一次,电话很快就被接通:“江暖?”
宋时扬的声音有些困惑的传来。
大概是没想到江暖会在这种时候给自己打电话。
江暖没多言:“学长,我在别墅,我肚子好疼,帮我。”
“我马上来。”宋时扬言简意赅。
而后宋时扬当即起身,快速的穿好衣服。
他朝着房间外跑去,一边跑一边交代:“你先放松,我马上就到,我车内有急救的东西,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冷静下来。十分钟的时间,我一定会出现。”
“好。”江暖应声。
而身/下的米色地毯已经被鲜血彻底的染红了。
触目惊心。
江暖都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肚子里的孩子在疯狂的扭动,就好似在求救。
江暖闭眼。
现在的她,除去等待,再没其他的办法。
……
而同一时间。
贺深从洗手间出来,他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
再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宁晚靠在床榻上,整个人显得虚弱不已。
但宁晚的眼神却一直直勾勾的看着贺深。
贺深二话不说就朝着宁晚的方向走去:“怎么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所有的紧张溢于言表。
宁晚摇头,就只是这么抱着贺深。
她什么都没说,安静的贴在贺深的胸/口。
先前宁晚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几乎是命悬一线,在手术室抢救了很长的时间,宁晚才从死亡线上回来。
季天擎和贺深谁都没离开,就这么在外面等着。
甚至贺深都没顾及自己身上湿漉漉的。
一直到宁晚从手术室平安出来,贺深才松了口气。
“阿深,我只要你在这里。”宁晚咬唇。
“我在这里。”贺深哄着,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宁晚好似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始终就这么抱着贺深,一动不动。
小脑袋就这么在贺深的胸/口蹭了蹭。
“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宁晚问着贺深,“不要丢下我。”
“不会。”贺深没推开宁晚。
宁晚仰头,就这么看着贺深:“江暖不同意,你也不会丢下我是不是?”
精致的小脸更是显得紧张的多。
好似只要贺深否认了,宁晚就会当众哭出来。
贺深看着宁晚,口气放缓,带着薄茧的指腹就这么轻轻摩/挲着宁晚的脸颊。
很安静的,贺深给宁晚擦去了脸颊上的泪痕。
而后,贺深才平静开口:“只要你不拿自己开玩笑,我就会一直陪着你。”
“好。”宁晚点头。
宁晚在贺深的承诺里,整个人都跟着放松了下来。
但终究是手术后,宁晚还是有些困。
贺深哄着宁晚:“你睡会,别的事情等你睡觉起来再说。”
“那你陪我!你不在这里,我睡不着。”宁晚的眼眶氤氲着雾气。
每一个字说的认真又委屈。
但是在这样的委屈里,又带着小心翼翼。
“我只要闭眼,就会看见你离开我了,我好怕,我觉得我一个人被留下下了。”宁晚说的惶恐。
贺深薄唇微动。
但宁晚已经又认真开口了:“阿深,但是我也不想让你为难。我不会和你吵架了,也不会和你怄气了。”
“……”
“我知道你要江暖肚子里的孩子,是因为贺家需要一个继承人,我不会无理取闹了。江暖怀孕,你要陪着她,哄着她,我也不会找你麻烦了。”
宁晚就像一个识大体的人,把话说的明明白白的。
“我只要你有空了,来看我,陪着我,好不好?”宁晚把要求放的很低,就连身段都放低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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