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蕊的反应让我有些怀疑的看着她，王蕊好像意识到了，眼神回避着拉了拉丁雨，遮住我的视线：“小雨，小慧能去的地方不多，我记得她跟我说，她要去诊所打扫卫生的。”
丁雨有些着急：“不可能，张大哥的诊所前几天被关了，小慧这个时候去那诊所能干嘛？”
我镇定下来，安抚着：“小雨，你别担心，我去找找，王蕊说的也对，小慧能去的地方确实不多。”
小慧能去的地方不多，诊所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王蕊听了我说的话，躲在丁雨的身后的她探了半个脑袋看着我，和我对视以后眼睛亮晶晶的，那双眼睛好像在感谢我相信了她。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松了口气，本来没把她喜欢我这个事放在心上，现在这样看来，她更像是对待恩人的崇拜。
我骑上秦盼曼给的电动车，冲着一脸焦急的丁雨说道：“放心吧小雨，小慧不会有事的。”
镇上离诊所不算近，好在有电动车，我很快就到了，门口的封条果然被拆掉了，门大敞着。
我看见丁婉慧在诊所擦拭着桌椅板凳的身影，心里的大石头重重的落地。
我大步走进诊所，有些生气的拉住了小慧的胳膊，她吓了一跳，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小慧，你怎么一声不吭来这里？”
丁婉慧本来见是我来了，脸上堆满了笑容，此时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闪烁了一下：“我以为张大哥来是证件办好了。”
我不忍心再说她，抬手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你出门跟我或者小雨说一下，要不然我们都会很担心的。”
丁婉慧抱住我的胳膊：“这不是你说推荐信已经弄好了，没几天我就要去省城学手艺了嘛。”
“到时候你回诊所还需要自己收拾，我临走前想着再给你收拾一遍……”
她把我的手放在她的脸上蹭了蹭，似乎是在撒娇：“这事是我考虑不周，下次，没有下次了，不会再让你们担心了。”
我本就是担心她，没有责怪她的意思，此刻她全身心依赖我的模样，让我不忍心再开口责备她。
“诊所的事你不用担心，到了省城那边自己一个人受委屈了就给我打电话，学校里有电话亭。”
“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想学习就好好的学，你不欠我什么，不要有心理负担。”
我正说着，丁婉慧踮起脚堵住了我的嘴，一触即离。
她红着脸看着脚尖，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亲了我一下。
我心下一动，又想起那晚我们耳厮鬓摩。
看着她泛红的耳垂，我伸手环抱住她：“小慧，我们去领证吧。”
……
领证手续很快，只要了五分钟，除了民政局，小慧还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手里的结婚证，又拉住我的手。
我回握住：“怎么了。”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让我也有了一些不真实感：“我们真的结婚了。”
我紧紧抱住她，这才踏实一点，她也拍了拍我的背：“张大哥，张大哥，我快喘不过气了。”
我这才松开手，将结婚证收到口袋里，长呼出了一口气。
丁婉慧伸手抚平了我紧皱的眉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
“今天我去诊所的时候遇到了两个奇怪的人。”
她皱着眉头思索着，欲言又止。
我不禁怀疑，她是不是遇到孙大伟或者孙大强的人了。
我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让她尽可能的安心一点：“怎么了，什么奇怪的人？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吗？还是威胁你了？”
她松开眉头，嗫嚅了半天，还是开口：“没有，不是威胁我，就是可能是有关春秀的。”
熟悉的名字在耳边炸开，我浑身一颤，身体僵住，嘴张开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丁婉慧笑的有些勉强：“我知道她对张浩哥你很重要，所以我想了想，我还是要说一下。”
“今天来了两个人，看着很面生，他们一直在诊所门口开会转悠，还拿着一个很长的绳子好像在测量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平静，似乎并没有提到春秀就不开心。
“我过去之后，他们看我打开了诊所的门，就跟我进来了，他们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看着我好像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然后他们就向我打听了春秀家在哪里。”
“我一开始没想起来，但是后来我突然想起来，春秀不就是张浩哥认错我的时候喊的名字吗？”
我的喉咙干涩：“不是，小慧，她就是我的…”
丁婉慧还是笑着，笑容中有些苦涩，很快被她掩盖过去：“我知道，她是你的恩人，就像张浩哥也是我和姐姐的恩人一样。”
“后来又来了一个人，他们好像要去春秀的家里，但是张浩哥你不是已经把春秀的房子买下来了吗？”
我的脑子乱糟糟的，母亲的祭日就在几天后，春秀确实该回来了，那这几个男人和她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来我的诊所，是她吗？
是她让人来看看我过得怎么样吗？
我的脑海里全是疑惑，春秀要回来这个直觉充斥了我的大脑，让我此时此刻就想冲到春秀的房子那里去看看，是不是春秀回来了。
“张浩哥。”
丁婉慧喊了我一声，将我从混乱的思绪中叫了出来，我有些心虚的看着她。
她放开我的手：“张浩哥，他们看起来很奇怪，我还听到他们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话，什么欠债，扒了房子什么的，也许春秀真的遇到什么事了。”
我的手心都开始出汗，这么多年春秀一个人，她每年都回来给我的母亲上坟，但是也没人知道她的消息，她如今到底怎么样。
我迫不及待的想去春秀家里，看看她在不在，问一问她这么多年到底在哪，最近过得怎么样，现在还好吗？
小慧站在我的面前，她湿漉漉的眼神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我的头顶。
我刚刚和小慧领完证，我怎么可以去想这些事情？
内心的纠结让我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小慧像是能听到我的心声，她柔柔的说道：“去看看吧，张浩哥可不能做一个不知恩图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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