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龙此时的气焰也完全消失了，他没想到我连这些彪形大汉都打得过。
他的腿微微抖着，如果不是没闻到味，我都觉得他可能也会尿裤子。
我直视着他，他眼神阴沉，还是不服，但是他心里清楚，和我硬碰硬他讨不了好处。
“这次是我输了，要怎么样随便你处置。”
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虽然是小混混，坏事做的不少，但是道上的规矩还是守的。
“给她们道歉。”
我指了指秦盼曼和王蕊，还有十多岁的小姑娘小兰。
祁龙嘴角抽搐，没想到我会提出这种要求，和女人道歉，这辈子他活了这么大也没做过这种事，实在是耻辱。
他的脸色青紫交加，憋了半天也没憋出来半个字。
“龙哥，你就道歉吧。”
一个小混混坐在地上，苍白着嘴唇，他的胳膊被卸了，他现在都快要吓死了，如果这胳膊好不了，今后他家的田地可怎么办？
他上有老下有小，要不是急用钱谁会跟着他赚快钱。
见祁龙怎么都不说话，他急了，站起来冲着王蕊她们跑去，我的心一个激灵，尽管他被我卸了胳膊，但是他还是个成年男子。
我刚要跑过去，他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磕着头。
“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们不该闹事，对不起，原谅我，原谅我，放我走吧，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
“我家里还有几块田地要种，我妈还生了大病，我的媳妇还怀着孕，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也不会来赚快钱，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他嘴里不停的求饶，即使胳膊被卸了，仍旧耷拉着胳膊跪着不停的磕着头，头上很快就青紫起来。
王蕊心有不忍，上前扶起来他：“算了，你也是可怜人。”
秦盼曼把她拉着往后护了护，她看出来我很在意王蕊的安危，想拉拢我也许可以从这入手。
小混混们都很狡猾，很难不怀疑这个人想卖惨从而偷袭，但是看他又不像作假，秦盼曼自然有人可以打听是真是假。
“如果你缺钱，你可以来龙宇坊应聘，多劳多得，我可以先预支一些工资供你应急。”
小混混闻言，泪哗啦啦的掉了下来，再次跪下磕了好几个响头，恨不得磕上一天。
秦盼曼看他这个样子，也知道八成是真事了。
我摇了摇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也未必没有可怜之处。
再看向祁龙的时候，他的面上也是纠结的，他一开始成立脆骨帮，也只是想帮助一些像他一样无家可归或者在底层没有出路的人。
他一步步爬到现在，好像确实干了很多错事，但是他既然已经走到了这步，就没有后退的道理。
他的面色又恢复阴沉，但是他身后的小混混，大部分都是实在困难的，要不然谁会低声下气的来这个帮派，只能挨打，狐假虎威的去找事。
看到第一个小混混道歉就得到了一份工作，顿时骚动起来，每个人都跃跃欲试。
祁龙的脸色更黑了：“你们要干，不要忘了你们最落魄的时候，是谁帮助你们的！没有我们脆骨帮，哪有你们的现在？”
闻言，小混混们彻底安静下来，他们来的时间不短，虽然祁龙会带他们干一些坏事，但是仅限于一点小偷小摸什么的。
也没有实质性的伤害过人，连弹簧刀都是为了吓唬人的，今天是唯一一次动了刀子。
他确实待他们不薄。
他们的心又坚定起来，没人愿意道歉。
秦盼曼看着他们，想起自己刚刚创业的时候，心有不忍。
他张了张嘴，有些哽咽：“龙宇坊一直有职位是为了一些困难的人单独设计的，而且待遇特别好，我能开到现在越做越大，也不乏他们的帮助。”
顿了一下，她看向小混混们：“你们有手有脚的，有什么事不是脚踏实地的赚钱能解决的呢，龙宇坊永远欢迎愿意好好生活的人。”
他的话音一落，祁龙身后的很多混混都站不住了，纷纷过来给她们道歉，只有零星几个还站在那边。
其中就有那个跛脚的混混，他扯着嗓子大喊着：“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小人，就不配龙哥对你们那么好！”
他看似是在为祁龙打抱不平脸上的兴奋都快溢出来了，祁龙平时对他那么不耐烦，这都是他该的！
还有几个看了看祁龙，忍着去道歉的冲动留了下来，即使他们知道他们可能是错的，但是他们实在是不能背叛祁龙，祁龙对他们也是真好。
有几个小混混摇摆不定，还是劝祁龙：“龙哥，其实龙宇坊很稳定，而且也有一个龙字，要不龙哥你也……”
祁龙眼神不明，看着我，似乎透过我在想别的事情，最后他看着身后几个没走的小混混：“你们想走，就走吧，今天的事，我不对，我跟她们道歉，以后你们就好好生活吧。”
他话音刚落，几个小混混不乐意了：“龙哥，我们几个，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坚决不走。”
说不感动是假的，祁龙一开始的初心也不是天天过这种日子，他假装生气的命令他们：“脆骨帮永远在，你们混不下去了，随时欢迎你们回来。”
看着我，他又想起了十几年的那个他，想起了自己的初心。
他上前跟王蕊她们真诚的道了歉，带着几个实在不愿意走的小混混走了。
我很清楚，他们当了这么多年的小混混，不可能在回归正常的生活了，没有什么浪子回头。
秦盼曼把那些混混安顿好了后，我给他们把脱臼的胳膊接了回去，他们看我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王蕊还后怕着，跑过来抱住了我的胳膊，一团柔软贴在我的胳膊上，我忍不住瞥了一眼。
王蕊见我看不该看的地方，脑海里突然想起了昨晚，瞪了我一眼，松开我的手臂，也不害怕了：“臭流氓！”
我知道她肯定是联想到之前被我看了全身。
也是，我都要娶小慧了，还把她看了个精光，她生气也是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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