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善恶有报
“来人!”
伴随着武判官出声。
殿前的八位阴卒中当即走出四位,上前将此生魂按到在地,一左一右抡起了杀威棒,重重砸在生魂后背上。
直打的生魂嗷嗷直叫。
直到赏完十棍子,四位阴卒才返回殿前。
文判官这时候开口装好人:“莫怕,坐在你眼前的乃是安乐县城隍大人,负责全县生灵生、死、病、夭,大人问什么,你回答什么就可以了。”
生魂这才喊道:“冤枉啊大人!我没做错事情啊,我不该死的啊!”
啪!
城隍大人惊堂木一拍,喝道:“聒噪!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你到底该不该死,我自有论断!我且问你,你姓甚名甚,生于何地?”
生魂忙回答:“大人明鉴,小的名叫张四生,当川乡新田堡村人氏。”
随着他的回答,文判官身前的生死簿自行翻动,来到了张四生的页面,上面记载着他这几年的善恶事迹。
至于之前的善恶功过事迹……
嗯,是一点都没有。
阴司和地府才刚刚成立几年,之前没有阴差专门负责记录这方面的事情,因此才显空白。
但只这几年的记录就已经能看出一些蛛丝马迹了。
文判官将生死簿上的内容查看一遍,心里有了数,问道:“你可认识你旁边这位?”
生魂望向亡魂恶鬼,明显愣了一下,随之明白了为何自己会被带来这里,两位阴差为何跟自己说事发了。
他马上回道:“回大人,小的认识。此人乃是当川乡的无赖,名叫李贵堂,终日游手好闲,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还经常欺压乡间百姓。
三年前,他从我家肉铺赊了半年的肉和骨头,我让我家娃儿去要账,他非但没给我家娃儿,还把我家娃儿毒打了一顿。
我气之不过便前去与他理论,哪知他非但不认账,还诬赖我家娃儿打他,非要讹我十两银子,不给他银子就让我走不出他家大门。
他还威胁我,说他认识衙门捕快,若是不给他银子就让人把我抓起来关进大牢。还说要霸占我家婆娘。
我气之不过就跟他打了起来,然后……也不知道打到他哪里了,他突然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全身抽搐,没过多久就断了气。
我当时害怕极了。
我上有七十多老娘要养,下有娃儿将来要娶妻生子,家里婆娘还是个病秧子,我要是被关进大牢,家就散了啊。
于是趁着夜晚,我挖了个坑将他给埋了。
大人!还请明鉴啊!我当时真的没想过要打死他啊,只是想教训教训他,我要是知道他这么不禁打,我肯定不会跟他动手!
大人!还请明鉴啊……”
亡魂恶鬼听他为自己辩护,当即也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大人还请明鉴!他当时过来就是奔着我的命来的,不然我没病没灾的,怎么就突然死了,就是他发狠故意报复我,想要我死……”
张四生辩解:“我没有!”
李贵堂回呛:“你就有!”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打死我……”
两个人扯着脖子互相喊了起来。
城隍大人被二人吵的头痛,一拍惊堂木,“闭嘴!再敢聒噪半句,打你们板子!”
俩人连忙闭上了嘴巴。
城隍大人看向文判官。
文判官道:“按照生死簿上的记载,张四生此生并无恶功。以此推断,当时李贵堂的死确实应该是失手无疑。”
城隍大人点点头,又望向武判官。
武判官道:“依照阴律,李贵堂生前多有行恶,无善功。
罪行有伤人罪、盗窃罪、忤逆尊长罪、欺诈罪、诽谤罪、不孝罪,死后害死三人,为杀人罪。
诽谤他人罪当判拔舌地狱受刑三十年;
陷害他人罪当判蒸笼地狱受刑三十年;
欺善怕恶罪当判油锅地狱受刑三十年;
不孝罪当判血池地域受刑三十年;
欺诈罪当判火山地狱受刑三十年;
欺压良善罪当判石磨地狱受刑三十年;
杀人罪当判铜柱地狱受刑百年,害三人为三百年。
其他罪名并判牛坑地狱受刑三十年……
数罪并罚,共计地狱受刑五百一十年。
其阳寿本为六十五,死时三十八,减刑二十七年。
最终为地狱受刑四百九十三年。”
城隍大人点头,看了眼表情忐忑,跪在案前的张四生。
他问文判官:“张四生当该如何判罚?”
文判官翻动生死簿,掀到张四生的页面,道:“张四生阳寿七十四,还有四十年好活,且平时多有助人之事,善功不小。”
城隍大人皱眉,道:“李贵堂之死,虽为失手之果,乃无心之罪,但毕竟人死于他之手,不能不罚。”
他望向武判官。
武判官想了想说道:“判罚乃是死后之事,生前……”
他摇了摇头。
城隍大人道:“那便消福吧。”
文判官点头:“善!”
武判官想了想,摇头道:“此事不在我职责范畴。”
文判官也摇头,“也不在我职责范畴。”
城隍大人当即道:“传注寿司王司主。”
一声令下,当即有阴卒跑出正殿,未曾多时,一个身穿官袍,头戴管帽的方脸阴官小跑着进入正殿。
看到孙记安这个陌生的月阴神,明显愣了一下,但看到陈司主陪在孙记安身边,便没有多问,朝二人点了点头,便进入了正堂。
“城隍大人。”
他向城隍大人见礼。
城隍大人道:“无需多礼,王司主,我且问你……”
他将张四生的情况说了一遍,问道:“当该如何惩罚?”
王司主想了想,回道:“杀人毕竟是大罪,哪怕是失手,但李贵堂毕竟是死于他之手,罚的太轻了不符合阴律,太重了也不符合善恶轮回之果。因此,可减寿十四,减善功十三,福气减半。”
城隍大人点头,“好,就按此惩罚吧。”
他看向案前二人,“你二人可认罚?”
张四生忙磕头:“大人处罚公平,小的认罚。”
李贵堂则不服判罚,立马扯着嗓子大喊:“我不服!”
城隍大人却不理他,当即宣判结果,随后在文判官递过来的折子上,盖上了自己的大印。
而后叫牛头马面上前,给亡魂恶鬼李贵堂上枷锁、锁链,押往酆都地府复审。
又叫枷爷锁爷上前,将张四生送回阳世返阳。
张四生不用上枷锁、锁链,直接被枷爷锁爷带出了正殿。
而李贵堂则极力挣扎,疯狂大喊:“你们这阴司不公平!我要去地府告你们!我不服!我冤枉啊……”
牛头马面一点都不惯着他。
牛头抡起狼牙棒就往他脸上砸,只几下就砸的李贵堂口破血流,嗷嗷惨叫。
马面抡起大巴掌就是几下子,威胁道:“你再敢叫唤,我把你舌头割下来!”
李贵堂见他如此凶恶,忙乖乖闭上嘴巴。
马面给他上了枷锁。
牛头给他上了锁链。
二位阴帅,一前一后押着李贵堂朝殿外行去。
孙记安仔细打量两位阴帅,发现两位阴帅跟前世传说中几乎一模一样,一个人身牛头,一个人身马面。
牛头身材魁梧、肌肉虬结,肤色为青黑,牛蹄人手,双角弯曲前伸,牛眼圆睁如铜铃,鼻孔粗大,嘴裂宽阔,面目狰狞,身披黑红铠甲,腰束铁带,挂拘魂牌与铁链。
马面则身材偏瘦,肤色青灰,马蹄人手,马脸狭长,尖耳竖立,双目突出,鬃毛倒竖,神色凶悍机敏,身披半甲,腰缠镣铐。其武器是一柄长钩。
而李贵堂被上了枷锁之后,就失了神智,跟张四生来时的表情一模一样,看起来有些呆滞。
“陈大人。”
见陈司主陪着一个道门古修在殿前站着,牛头马面主动上前见礼。
陈司主将孙记安介绍给了二位。
牛头马面恍然大悟,“原来是孙大人,久仰大名!”
孙记安不想耽误人家办公,没多说,只与两位阴帅客气了几句。
等牛头马面押着亡魂恶鬼离开了正殿,就听正堂里传来大笑声:“陈司主,还不快请孙大人进来!”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